三位在大周权高位重的礼司沉默地坐着,在情报完全落后的情况下,他们的局面有些艰难。
“关于对这五千万学子的安排,远洋到底知道吗?”齐建国似乎是在自语,又像在向另外两位求证。
“与阿嫲见一面吧,我们与远洋的信息差已经完全失衡,我现在害怕杨时绕过了‘忠诚烙印’,但更怕她没有绕过!”张高强狠狠吸了一口烟,双眼有些发红。
司马筱将口中雪茄放下敲了敲桌子:“我认为直接找杨时摊牌比较好,无论她是否绕开‘忠诚烙印’,现阶段也并不是爆发的时候。如果她没有绕开,那么我们全面配合她进行肃清——我相信若是如此她已经是在为肃清铺网。如果她确实绕开了,那么她必然会否认肃清的同时反对‘兑子计划’!”
其他两人没有立刻说话,显然还在纠结,司马筱也不会去催促,毕竟这必然会涉及到庞大个人利益的切割,他自己其实也没下定决心。
“你们觉得,像那个斯拉夫女孩这种完全超限的同化者,远洋知道的和掌控的还有多少?”张高强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
“‘同化者’?特指没有变成诡异的高度同化超能者?这个词取得不错。”齐建国咂咂嘴,慢慢地说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我知道这种程度的同化者远洋根本捂不住,我还知道如果换成我们,那就是一场惨剧。”
“信息差!还是这个问题!”司马筱轻轻捶了捶桌子,“老张,你那边调动得如何了?”
张高强摇了摇头回道:“这次公共觉醒影响太大,完全停摆了,而且我还是不看好这么做。如果杨时死了,以远洋的力量和那个兔崽子的脾气,大周搞不好会内战。”
“内战吗?是啊……那个兔崽子的脾气……”司马筱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忽然坐直,双眼瞳孔放大,“内战!那兔崽子来真的?!”
“嗯?嗯!”齐建国也立刻反应过来,但马上又放松下去,“你想多了,以远洋目前的渗透情况,根本不需要内战。再说,杨时再怎么宠那兔崽子也不会做让阿嫲伤心的事。”
“但是,阿嫲的寿命,已经快了……”司马筱紧皱着眉头,他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却看不清,那个袁仲或许是个傻宝,但以他的投胎运气,搞不好歪打正着了什么。
齐建国嘴巴歪来歪去地纠结着,似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和杨时摊牌吧,狙击的事我来安排,我这边至少还比较干净。”
“搞不好,就真的内战了啊……老齐……”张高强慢悠悠地开口,但语气中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力量,绝对不能掌握在个人手中!”不再犹豫的齐建国神色凶厉地坚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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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公共觉醒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各地治安院、特勤院与驻军都忙得飞起,巴州这边虽然远洋支援力量更强,但侯静一等人依然忙得快吐血,本来打算利用公共觉醒更进一步与远洋挂上私人关系的计划也就此泡汤。
而在维稳公共觉醒的同时,侯静一还要担负起八十周年国庆与超能者大赛的统筹事务,这让她这几天的气场一直都极为暴躁,几乎每两个小时就会有人被‘洗刷刷’。
同样被‘压迫’得苦不堪言的张玉宇曾与组员偷偷商量让组长或院长来管管,谁知道这两位大神早就躲远了。
连续三天两夜没有合眼,总算把维稳的事调度好,总司竟然忽然发来调令,要求所有特勤执行预备役全员上岗加强对公共觉醒学子的监管工作,侯静一直接把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就在她还在破口大骂的时候,一通通讯拨了进来,是大周陆军勤务司综合设备管理署副署长赵乐刚。
随后正缩着头拼命赶工作的文职组员们就看见侯副组长一脸阴沉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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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杨时接待周王的地方当然不会是零号基地,但也没在远洋洛邑分部,而是直接将他接到了巴州巴中府临江阁。
对于这种并不符合礼仪与身份但又极其私密的会面地周王内心松开了一个疙瘩,虽然没有见到孙女有点奇怪,但杨时的这种态度充分说明无论孙女有什么状况,联姻的初步目的已经达成了。
但是,看着兴致勃勃一个劲儿和自己讨论婚礼的本体杨时,周王多少还是有点绷不住。
就在姬武定嗯嗯啊啊脸皮都要笑僵打算开口的时候,本体杨时突然站了起来,她把全息屏一关,脸上笑吟吟的语气却冰冷:“你看,我们是如此的有诚意,可为什么你会送过来一个有缺陷的钉子呢?”
面对杨时忽然翻脸的一句话,姬武定虽然不解却并不慌,他同样脸色一冷,带着些许酷烈地语气喝道:“杨时!你把孤的嫡孙怎么了?!”
本体杨时笑容更盛:“怎么了?当然是拆了呗!不拆怎么会知道是颗有缺陷的钉子!”
这话一出,姬武定突然就放松下来了,嘴角一翘,原本带着些怒气的冰脸变得乐呵呵的,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同样慢悠悠地说道:“小主席同志啊,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三主席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