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翻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逼近，仿佛某种远古凶兽的凝视。
慕容恪将苏明玉护在身后，苏明玉紫重月横握，剑锋在浓雾中泛着冷光。
"跟紧我。"他低声道，"这阵法有古怪，我们要小心谨慎。"
苏明玉点头，长刀的寒芒映着她凌厉的眉眼："我左你右。"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尖锐的铁刺"唰"地从地下刺出！
慕容恪身形一闪，剑锋横扫，将刺向苏明玉的铁刺尽数斩断。
苏明玉则旋身跃起，短刀"铮"地格开侧面射来的三支暗箭。
"嗖！嗖！嗖！"
更多的暗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每一支都淬着幽蓝的毒光。
两人背靠背而立，刀光剑影间，箭矢纷纷落地。
"这阵法越来越狠了。"苏明玉喘了口气，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全是杀招。"
慕容恪眸色沉冷："看来这阵法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突然，地面再次震动，四周的雾气凝成数道尖锐的雾锥，朝他们疾刺而来！
慕容恪一把揽住苏明玉的腰，纵身跃起，紫重月划出一道弧光，将雾锥劈散。
可落地时，他的小腿仍被一道雾锥擦过，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慕容恪！"苏明玉惊呼。
"没事。"他咬牙站稳，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这阵法有规律，每次攻击前，雾气会先凝滞一瞬，像是需要耗费一些能量。"
苏明玉眸光一闪："我怎么感觉，这阵法像是有人在操控？"
"我和你想的一样。这一波公立一直在根据我们的动向调整杀招。"慕容恪压低声音，"我有个计划。"
他快速在苏明玉手心写下几个字：佯装重伤，我引他出手。
苏明玉会意，趁着一波暗器来袭，她故意漏掉了几个，落在自己的金丝软甲上。
她"哇"地吐出一口血，踉跄跪地，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慕容恪故作惊慌，扑到她身前："明玉！"
就在这一瞬，四周的雾气骤然凝滞，若真的有人操控，这时候就是绝佳的机会。
慕容恪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和苏明玉交换了位置，手中宝剑如游龙般刺向雾气最浓处。
那里正是阵眼所在！
"噗！"
剑锋没入雾中，竟传来一声闷哼。
雾气剧烈翻涌，随即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白发如雪，枯瘦的手捂着肩头的伤口，眼中却带着赞赏："好小子，竟能识破我的阵眼。"
慕容恪剑锋未收，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操控阵法害人？"
老人冷笑一声："害人？你们慕容家的人，也配说这话？"
苏明玉缓缓站起身，短刀已重新握在手中："前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老人突然大笑，笑声中满是苍凉与恨意，"我祖父母创立这情人谷时，曾立下家规：此生若遇到慕容家的人，必杀！”
慕容恪面色冷峻，心道，怎么又是个和慕容家有仇的？
他们家祖祖辈辈是没干过什么好事吗？
凭什么这后果都让他一个人担了！
慕容恪走神的功夫，老者感慨道：“世人都以为这情人谷，乃是一对爱人为躲避家人避婚逃难至此。
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个幌子。”
他猛地指向慕容恪，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你们慕容家，当年为了篡位，将我大周皇族赶尽杀绝！
我的父母、叔伯、兄弟姐妹，无一幸免！"
慕容恪瞳孔骤缩：“大周？你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没错！"老人厉声道，"我大周本来国运昌隆，国富民强。
当年慕容家不过是我大周臣子，那慕容业娶了我大周的公主，才开始平步青云，手握大权。
可没想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会谋朝篡位！
他对我大周皇族大肆屠杀，大周覆灭时，若不是他的妻子偷偷放走了我祖父这唯一的血脉，我周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老人痛心道：“当年，我的祖父母带着尚在襁褓中的父亲逃到这里，隐姓埋名，只为活命！
老夫一辈子没出过谷，竟没想到会有手刃仇人的这一天！"
苏明玉心头一震。
难怪这阵法如此精妙，难怪毒医夫妇能在此隐居多年不被发现。
前朝的通心阵法是这世间最精妙绝伦的奇门阵法。
除了大周皇族，谁还能制作如此厉害的大阵！
“你既然没出过谷，又如何知道他就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那肮脏的血脉，老夫就是相隔千里也能认出来！”
老人继续道："那对毒医夫妇，不过是偶然闯入的蝼蚁，我见他们可怜，才容他们住在阵法外围。"
他冷笑，"没想到，他们竟给我送了份大礼。"
慕容恪沉声道："前辈，前朝旧事已过百年，何必再执着于仇恨？"
"执着？"老人眼中血丝狰狞，"我全家性命，岂是一句'旧事'就能揭过？"
他突然抬手，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直取慕容恪咽喉！
慕容恪侧身避过，可那金光竟在空中折返，再次袭来！
"小心！"苏明玉短刀一挥，将金光击落，竟是一枚金色的蝴蝶镖，镖身刻着繁复的纹路。
"金蝶镖……"慕容恪脸色一变，"前朝皇族的独门武器。"
老人狞笑："算你有点见识。"
他双手一合，四周的雾气再次凝聚，这次竟化作数十道金色蝶影，朝他们铺天盖地袭来！
慕容恪与苏明玉背靠背而立，刀剑交织成网，将金蝶尽数挡下。
可蝶影无穷无尽，他们的体力却渐渐不支。
"这样下去不行。"苏明玉喘着气，手臂已被金蝶划出数道血痕，"得想办法破局。"
慕容恪眸光一沉，突然高声道："前辈！王朝更替乃天命。
当年的大周，若不是因为太过注重奢靡享受，不顾他国来犯，也不会有那么多小规模的起义。
大周后期，多邻国屡次乱我华夏江山，大周却依然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
如果不是慕容家，也会有其他势力推翻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