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紧张时刻并没有到来，基地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项目近乎停滞。
这样又过了几年，萧梧忽然提出要离开。
说实话，几年的相处里，林野心里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的依赖，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他下意识的不舍，随即是强忍着这份情绪告别。
“你还回来吗？”
“说不准，不过如果我回来的话，一定来找你。”
说完，他就消失了。
林野不知道还要在基地待多久，或许他这辈子也出不去了。
林灰辞没有让他出去上学的意思，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他每天就是在这里学习网课，同龄人过的什么生活他不知道，反正不是他这样的。
早几年还好，最近几年基地做什么事都要防着他，或许是怕他们那点见不得人的秘密被发现吧。
“野，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嗯。”
林灰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和儿子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甚至就是走几步的距离，但他却像是缺席了很多，怎样都无法弥补。
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滤了一遍，最后却只能干巴巴的说上一句：“最近和林桐闹矛盾了？”
“没有。”
“林桐呢？”
“屋里。”
“爸明天要出去一趟，有什么想要的吗？爸给你带。”
“我想出去。”
林灰辞不说话了，他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林野，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忽然想出去了？”
“你是为了照顾我才把我接进来的，可我在这里也住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在这里搞研究，那我呢？像个闲人一样。我想回家。”
林灰辞叹了口气：“野，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可是我连简单的出去逛逛都做不到。”
“再等等吧。”
林灰辞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林野本来也没指望能够出去，得到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
“你想出去，我可以带你走。”林桐从他身后走来。
明明是林灰辞他们研制出来的，性格却和萧梧相似。林野曾经也好奇这个问题，问过萧梧后，后者笑着回：“你们这里不是有个词叫‘圣母’吗？你就当是我‘圣母’属性太强了，就连科技都无能为力的被‘感染’了吧。”
可是林野却觉得，善良的神怎么会衍生出恶魔呢？
“不用了。”回过神来，林野摇了摇头，“被发现就麻烦了。”
林桐托腮：“你很想他吧？”
“我只是不习惯。”
林桐笑了笑，不再言语。
傍晚。
林野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翻了好几次身无果后，索性坐起来穿上裤子，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停下！别往前。”
林野顿了步，却在心里吐槽：“你又想吓我？”
那声音冷哼了一下，颇有些傲娇意味：“我什么时候吓过你了，以前是在训练你的反应能力，这次是真不要往前了。你那不要脸的爹在干恶心事呢，回去吧，睡一觉。”
“我想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当心大晚上的犯恶心失眠。”
“你总是什么都不想让我看，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通过你的言语，为什么不让我去亲眼看到？”
沉默了一会儿，林野才听到：“我觉得你不需要看到。”
“这算什么？”
“乞求吧。不过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既然是你，那就不该避开，避不开的。小家伙，往前走几步吧，不过脚步放轻些，别发出任何声音，当心被发现。”
“知道了。”
林野小心翼翼的靠前，露天的场地里，林灰辞的身体和另一具身体交叠在一起，粗气从他们的喉咙中挤出，风似乎很大，他听到了呼呼的声音......
林野一时间有些无法动弹。
“都给你说了别看了吧。”
“他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觉得一个疯子会想做什么？我当初就告诉你了，他想上天想疯了。”
“可是和这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那声音忽然有些悲伤，“你好好看看他身下那个人的脸吧。”
林野目光紧紧的盯着林灰辞身下那人的脑袋，那人转身，露出的脸却是......
“林湘？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不会还真就傻傻的信了干女儿这件事了吧？林湘身上也带着从萧梧身上复制过来的力量。林灰辞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本邪修的功法，能够吸食神力，只是方法嘛......你现在也看到了。”
林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还记得避开监控，不错。”
难得的赞赏并没有让林野有任何反应。
那道声音叹了口气：“你不会还对他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吧？”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他......”
“他要做的事，从来都是不折手段的。”
“那萧梧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