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
郁湛从靠近会场的大门口，就感觉到了一些恶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这里。是血族的交易市场。
能被带来这里的人类，大多都是被交易的对象。
不会......是要把他卖了吧？
郁湛侧目看了一眼林野，觉得应该......不会吧。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望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眸子，郁湛心虚的咳嗽了一下：“不会。”
郁湛身上散发出的气味让其他的血族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过当林野望过去时，他们又或恐惧，或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原来是有主的啊。
就是不知道那个血族会不会把他拍卖了呢，又或者是......共享？
无视那些血族，林野带着郁湛在服务员的接引下到了三楼包间，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拍卖中央，而下面的人则无法看到上面的情况。
郁湛在服务生惊异的目光下坐在林野旁边。
他对这样的目光有些疑惑。
怎么着？难不成他不该坐在这里，只能坐地板？
林野随意点了几样甜品，就让服务生退下了。
“好的，先生，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按下旁边的按钮。”
“他刚才是什么眼神？”
“我太纵着你的眼神。”
“什么？你？纵着我？”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毕竟，这里面，被血族带进来的人类一般都是血仆，我说的是，还没被标记过的血仆。大概......是想带来拍卖或者做些别的事情吧。所以我们的关系大概是蹬鼻子上脸的血仆和他的善良主人吧。”
郁湛：“......”
蹬鼻子上脸？他只是天生冷脸而已。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近距离观察一下。”
观察？
顺着林野的手看过去，郁湛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少年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他的脖子上带着项圈，前面的血族正牵着链条，毫不在意的走着，周围的血族似乎是习以为常。
“这......”
“血仆。血族不能对人类这样，可是被标记过后的血仆就不算是人类了。可是在血族，这是分阶级的。血仆属于最底端。”
作为血猎，郁湛当然知道这种事。
对于这种事，大多血猎都是尽量忽视。毕竟再管下去很有可能就会是人血两族的矛盾了。
“再看那边，那个血仆是被完全标记过的，青面獠牙，”说着，林野忽然看向郁湛，“你这张脸陪了你这么久，恐怕是不愿意换脸的吧。”
郁湛定了定神：“嗯。”
他一副在想事情的模样，林野也拿不准他到底听进去多少。
拍卖会要开始了，灯光暗了一瞬，再亮起来时，台上的血族主持人掀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中绑着一个脆弱的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的倚在笼子边上，似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腰上渗出的血刺激着所有的血族，拍卖会一片欢乐。
“噢，瞧瞧，这是谁？”
“这不是之前微丝亚家族那位的相好吗？”
“听说他冒犯了洛暮家族的大少爷，已经被微丝亚亲王给逐出家族了！”
“微丝亚亲王真是有担当呢。”
“你们说远了吧。笼子里的小甜点似乎还没被标记呢。”
“一定是那个被驱逐的家伙急需用钱了吧。”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等台下安静后，才说：“Hello，大家好，很高兴和大家见面，”说到这里，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今天我们要拍卖的第一件商品是......香甜可口的下午茶。”
听着这样的称呼，郁湛眉头微皱。
“血猎大人还没习惯？”
郁湛看着下方的少年：“人可以有很多习惯，可我要是连这个都习惯了，那大概就是麻木了吧。”
“这很可怕。”他又补上了一句。
“那神明大人要救他吗？”
“什么？”
林野说话的声音很轻，郁湛只隐约听到几个字。
“没什么。”
郁湛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才把目光移回下方。
少年最终被一个长相清秀的血族给买走了。
那血族一拿到“商品”就搂着他狠狠吸了一口。
周围全是哄笑声，更衬得少年单薄可怜。
“喂，我说，你怎么不把他标记了？多可口的点心啊。”
清秀的血族眼中划过几丝厌恶，稍纵即逝，他一脸坏笑：“这样多没意思。这点心被送来之前，说不准被那个家伙怎么碰过呢，我要带回去好好清洗，慢慢享用。”
说这话时，他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少年身体在颤抖了一下。血族轻轻掐了一把少年的腰，少年痛的弯了身。
第二场拍卖很快到来，不过拍卖物品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物品，部分血族还是很感兴趣的。
郁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被拍卖的少年身上。
“你跟我一个血族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