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不过这一天多了某种酸臭味。
灵寻走到凤仪宫,通报后,等了一会儿,宫女才领着他进去。
见到林野后,他照例问了个安,为林野把了个脉。
没有中毒……
灵寻心底松了口气。
他想抬头看一眼手的主人,可是不行。
这四周都是下人,他面前的是皇后,而他,现在只是个太医。
“娘娘近日注意休息,其余并无大碍。”
林野颔首:“多谢灵太医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
寒暄几句后,灵寻忽然说:“臣拾得一玉佩,思来想去,后宫之中多有不便,还是只能劳烦娘娘去找玉佩的主人了。”
灵寻从袖口拿出一枚翠绿色的玉佩,上面的图案是只兔子。
林野点头:“近日未曾听到哪位妃嫔说不见了东西,灵太医放在这儿罢,本宫会留意的。”
灵寻拜了一拜:“臣告退。”
走出凤仪宫,灵寻的脸猛的沉下。
林野则是奇怪的看着那枚玉佩。
灵寻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说到这枚玉佩……是试探吗?
谢妄回来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谢妄看着林野的肚子,“刚才得到了个有意思的消息。这个月,你喝了来自太后的二十八碗补药,和来自谢谦的三十九碗防止怀孕的药。”
林野:“……”这放在穿书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两人一开始就没做这方面的防护。
毕竟两个男人能生出小孩儿那才见鬼了。
所以太后的补药能给林野补补他这羸弱的身体,至于谢谦的防怀孕药……除了浪费钱,卵用没有。
“但是我们得加快速度再做些什么。太后看起来不像是有耐心的人。要是我不行,还有别的嫔妃。”
谢妄想了一下:“我已经让孟忠去约好了。我们下午就去会见未来的国之栋梁。”
林野沉默了。
谢妄也沉默了。
“我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学霸的压迫。”
“我也是。”
“我没文化。”
“我也没文化。”
“所以是不是要打个草稿?”
“方便吹牛吗?”
林野:“……”
谢妄:“……”
两人硬着头皮写了一纸的话术。
“我觉得这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就挺应景的。”
“我觉得……”
两个人觉得到了下午一点半左右,才磨磨蹭蹭的“偷渡”出了宫。
“放心吧,绝对不会被识破的。”
林野点了点头。
金蝉脱壳……行吧。
地点是一个偏僻的湖边。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少年坐在亭中了。
“忘了说……”谢妄凑近告诉林野,“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愤青。”
林野:“……”合着不是用大号啊。
想想也是,现在皇帝风评那么差,他们来不是找骂吗?
两人走入亭中,另外三人连忙起身。
一脸上有伤的少年:“在下薛隐,字独恬,”他指着身边的圆脸少年和青衣少年,“这两位是在下的好友向易和陈千诺。”
林野和谢妄回礼,并说:“在下林野,字无束。这是好友谢妄。”
薛隐笑了笑:“想来二位也是为国事而来。”
林野嘴上称是,眼神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谢妄:你还编排了自己多少?
谢妄挑眉:亿点点。
林野:……
“想来林兄和谢兄定是出于富贵人家。”
林野看了看自己和谢妄穿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三人略有补丁的衣服,沉默。
“不过生在了有几个闲钱的家中罢了。”
几人你来我往,逐渐热络。
很快,余下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十几个人一起谈话,说到激动时,一粉面书生狠拍石桌:“哼!如今灾害不断,百姓水深火热,那些个达官显贵倒是个个嘴上抹油,简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谁说不是!我这一路走来,曾路过一村落,在那歇脚入住,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小孩儿饥肠辘辘,大人饿的晕头转向,一问才知道,家里的地种出来的粮食全部都拿去交税了,只能在路上捡些野果来充饥肠!我好奇怎无男人,你们道是什么?男人全被抓去修什么劳什子房子去了!”
“如今贪官当道,奸臣魅主,我等自当考取功名,入仕建功立业,胸怀凌云志,岂忧无盛世?”
“诶……我们怎么知道当今是否圣明?”
被“排挤”在外的两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丝毫不用被引导的少年们你一句我一句……
“我知。我听说啊,现在朝中分为三派,一派是太后的党羽,一派是谦王党羽,还有一派式微,是保皇党。我等若是入了朝堂,定当报效国家,为主效力!”
“为主效力!”
“为......主效力!”见所有人都这样说了,林野和谢妄也不好不合群,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