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让大家站好队形,把整首歌唱了两遍。
效果相比昨天是一点都没进步。
刘慧兰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派某个家属取来一把椅子,她坐在椅子上,表情极其严肃,把家属一个一个叫出来考试。
经过昨天的魔音入耳,阮青雉早有准备。
她出门时从家里拿了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虽然不能完全抵挡,但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卷子和笔,坐在树下刷题。
排练场那边已经筛出好多唱功不及格的家属了,刘慧兰沉着脸,让她们当着大家的面做蹲起。
一时之间,哀声阵阵。
好不容易熬到了八点多,排练结束,大家仿佛被扒掉了一层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阮青雉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沈战梧和王伟站在门口。
男人深邃的脸庞伶俐严肃。
沉着眼,在说什么。
而站在他面前的王伟脑袋低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明显是挨训了。
沈战梧听见脚步声,回眸看了眼,见她回来了,这才挥手让王伟回屋。
等转身看向小姑娘时,男人眸中的怒意已经散去。
阮青雉走过去,问道:“吃饭了吗?”
他点头:“吃了。”
“年年呢?”
“已经回部队了。”
阮青雉:“那川川呢?”
沈战梧指了下张秀娟的家:“在他们家跟三郎玩呢。”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
厨房已经都收拾好了,阮青雉眨着亮晶晶地双眸,软软地笑起来:“沈团长,我做的鱼好吃吗?”
沈战梧给她倒水,沉声应道:“好吃,这是什么做法?从来没见过。”
小姑娘嗓音娇嫩:“烤鱼啊。”
“你喜欢吃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做!你能吃辣的吗?不太能吃辣的话,我下回只做一丢丢辣的。”
沈战梧点头,轻嗯了一声。
聊完天,阮青雉去洗澡,洗完澡还是和往常一样,学习,做卷子,为了让沈战梧不起怀疑,在控分这方面,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当天夜里,吴九菊两口子吵了起来,一直到后半夜声音才渐渐小了。
之后的几天,女人没再继续找事。
每天都和孩子躲在家里。
连出来都不出来。
如果不是每天看见王连长出门去部队,都以为隔壁的院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没人住呢。
阮青雉吃完早饭,照常去卫生所,要么给大家上中医课,要么给阿杰做康复,回来之后再整理服装。
张秀娟她们负责印衣服。
现在就等八一阅兵结束后去摆摊了。
阮青雉这几天都会在下午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西边的小树林玩。
晚上参加排练。
结束后,回家和沈战梧学习做卷子。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过的。
不过经过这几天,阮青雉发现了一件事。
合唱团早就把《牡丹之歌》唱得滚瓜烂熟了,就连燕玲和刘慧兰对唱的《橄榄树》都排练了好几遍。
可就是迟迟不叫她上场排练。
为了找理由拖下去,刘慧兰经常逮着一点小问题,让合唱团一遍遍,反反复复地唱。
等唱好了,时间也到了。
女人朝小姑娘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叮嘱着:“阮同志啊,你先自己在一旁练一练,等到明天我们三个节目会整体走一遍,你不要着急啊。”
阮青雉装看不懂她的用意,笑着答应下来。
转眼来到七月最后一天。
阮青雉骑着三轮车去了工厂,先去了趟办公室,掀开门帘看了眼,见里面没人,她又转身往厂房走。
没走多远,就见傅裕灰头土脸朝她这边走过来。
等他走到近前,阮青雉上下打量他两眼,好奇地问:“钻耗子洞了?弄成这样?”
傅裕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伸手一把拽下帽子:“你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跟老何说什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要注意火灾,要注意电路,要配置灭火器,他妈的,你知道灭火器有多难买吗?”
阮青雉:“……”
额,她好像忘了八零年都还没有火警电话……
自然没有卖消防设备的店铺了。
傅裕身上穿的老头背心,大裤衩子都已经脏得不像样了,露出来的肩膀和胳膊晒得通红。
完全没了上次那般洒脱,气派的模样。
他脱了背心,随意擦着身上的汗,继续抱怨:“这段时间我腿差点跑断了,连隔壁市都跑了个遍,花那么多钱买的,还要费力地把它们拉回来,到了厂子还得从车上搬下来,最重的有八斤,要搬四十多个,我一个人!从这搬到那,再搬到那!”
傅裕越说心里越委屈,咧嘴嚎起来。
“你知道有多远么!”
“都怪你!非要给老何灌迷魂汤!”
“你说要买灭火器,他就蹦高要买,我出去买了七八趟了,都没买到,我说不买了吧,他就威胁我,说这个厂长他不干了!这不开玩笑呢嘛!我也就能拿点钱,吃苦的事,我是一点干不了哇,没了他,谁还替我吃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