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犹豫要不要提拔他,尚书令习忠道:“皇上,曾匡冶是曾老的儿子,有曾老在,想必今年参加科考的人数将会史无前例。”

    曾家门生众多,这确实是。

    而且这件事已经提到了朝堂,皇帝如果不答应,跟曾家的嫌隙就此生出。

    皇帝想着李光敢带人逼迫,肯定是因为兵部尚书之位给了策文辉,他们想赌自己会平衡朝堂,所以安排一个自己的人。

    不过这也是对的,皇帝就是会平衡朝堂,不会让一家独大。

    皇帝道:“封曾匡冶为吏部尚书,主管官员的选拔考核。”

    曾匡冶立马谢恩。

    新官上任三把火,立马道:

    “皇上,今日京城还有各个地方,都在散播女状元,女子参加科考,违反纲常,微臣提议, 拒绝花娘子进京,并且永不得参加科考!”

    皇帝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

    他的表情也很明显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曾匡冶却在那里引用他老子的理念,女子无才便是德,以夫为纲,相夫教子,才是本事。

    冷景澜在一旁,本不想说话,但听他这么贬低念瑶,不得不站了出来。

    “曾大人,请问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曾匡冶一愣 :“你,你是何人?”

    冷景澜本想说自己是平民百姓,皇帝给了权公公一个眼神,权公公立马会意。

    “曾大人,这位是之前帮助景王殿下击退北狄大军的军师冷景澜,并且冷公子还是一位神医,在皇上种病的时候出手相救,另外在此次大旱中,冷家菌酱进京时沿途施粥为花娘子科考祈福。”

    说完冷景澜的功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冷景澜,听旨。”

    一番宣读,众人都在议论:“灵台朗?”

    权公公对着曾匡冶道:“曾大人,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可以回答他的问题,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一句话,闹得曾匡冶面红耳赤,这个权公公,明显是冷景澜一边的人,当着皇上和朝臣的面如此侮辱自己。

    曾匡冶咬牙道:“冷大人,我自然是母亲所生!”

    冷景澜哼了一声:“曾大人既然是母亲所生,刚才的话处处都是贬低女子之言,看得出您母亲在家中的地位是如何低下。”

    “哼 ,曾家号称门人过千,却传播不尊重母亲,不尊重姐妹的思想,我大夏自古便以反哺为荣,你曾家的思想,真是我大夏耻辱。”

    说完李光:“李大人,听说您母亲在郊外的宅子,难道是被曾家洗脑了,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顾了?”

    李光指着冷景澜:“闭嘴,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本官的母亲喜静,安排在京郊别院安养天年,容不得你胡说!”

    冷景澜才不怕他,斥候堂给他的消息,李光的母亲是在别院休养。

    “李大人,您要是这么孝顺,怎么不把您的生母也送到别院呢?”

    世人都知道,李光的生母是妾室,母亲则是世家大族的女子,不过并无所出, 收了李光在房中养大。

    等李光成了中书令,掌握了实权,母亲就被送到了别院。

    而生母则成了府里的老夫人。

    不孝乃是大罪,就算没有办法真的惩处他,冷景澜也要他披上这件不孝的罪衣。

    冷景澜邪魅一笑,想操纵曾家跟他斗,那就让你先披层皮。

    李光恼怒,这些事极为隐秘,只有少数人知道,冷景澜是怎么知道的?

    皇帝看冷景澜爽了,他也爽了,才出声道:“之前是朕思虑不周,曾匡冶看来不适合吏部尚书之位,这件事容后再议吧。”

    曾匡冶瘫倒在地,他怕是在位时间最短的吏部尚书了吧。

    就这样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再次空悬。

    另外一件事,就是宣布策文辉担任兵部尚书一事。

    本以为跟之前兵部尚书刘远之一样是个没有实权的,没想到居然管理京城防务,京城中的兵马都归他管。

    冷景澜乘机提出:“皇上,之前给您治病的时候,答应无条件答应微臣一件事。”

    皇帝点头。

    “微臣想为妻子花念瑶求一道恩旨,参加今年的会试!”

    此话一出,众臣一片哗然,这尼玛的说了那么久的未来女状元,这是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啊!

    那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岂不是小丑???

    李光第一个跪下:“皇上不可!”

    “女子参加科举,臣认为不妥。”

    除了几个认识他们的人,都跪下了。

    就连吴三季也跪下了,在他的思想里,确实认为女子还是三从四德的好,不宜抛头露面。

    皇帝道:“你们是想让朕失信于天下百姓?”

    “朕若是言而无信,你们难道就不怕朕朝令夕改,让你们今日有来,明日就无回?”

    朝臣被皇帝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安国公道:“皇上,您一言九鼎,万不可因为遵循旧制,便顽固不化。”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个老大人一出声,立马有人跟着附议,科考并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