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眼中的神采愈发的强烈,像是挣脱了桎梏,逃出了梦魇,即将回到真实的世界。

    白幼雪美眸一亮,心中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看来肖遥这应该是不用去医院了。

    “喔!”

    而就在下一刻,她忽然感到了一阵大力,肖遥竟是忽然把她抱住了。

    她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是平静了下来。

    她轻轻的拍着肖遥的背,温柔的开口:

    “别怕别怕...”

    “我在...我在呢...”

    肖遥身躯颤抖,他紧抱着白幼雪,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声音中带着极深的惶恐:

    “怕...我好怕...”

    “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我好害怕啊...”

    白幼雪心中一窒,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反手抱住肖遥,在他的耳旁轻语:

    “乖...乖...”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好吗?”

    “我可以帮你的,不是吗?”

    闻言,肖遥抱的更紧了,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茫然的寻求着帮助。

    他接着开口,似是带着悲戚:

    “泠...她说她不爱我了...”

    “我好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陪伴了我整个青春的女孩会对我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我有些分不清了,这到底是悲惨的现实,还是那不过须臾的幻梦?”

    “可是...那若真的是梦,又为何如此的真实,那深渊般的噩梦,为何放眼望去,却满是那张熟悉的苍白面庞?”

    “我好累,我好彷徨,我好无力...”

    “你说...那真的是梁泠吗?”

    “那真的是我为之付出那么多的青春吗?”

    他痛苦的抽噎着,泪水已然是沾湿了白幼雪的衣襟。

    她为肖遥感到悲哀,为这不公平的一切感到愤恨。

    他们二人之间已经这么惨了,为何梁泠即便死后也遭到他人的利用?

    并且对付的还是那个最爱她的男人?

    无数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肆虐,但她脑海中的思路却是更加的清晰。

    她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一定不会的。”

    “那一定不会是梁泠所说的。”

    “你们的青春,是令人艳羡的青春,绝不会是虚伪的噩梦。”

    “陪伴了你整个青春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那些都是别有用心之人的算计,都是假的!”

    “肖遥...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很难过,但是请你相信我。”

    “雨后一定会有彩虹,黑暗之后一定会有曙光,一切悲哀之后,一定是更加的美好!”

    “一切都会变得...相信我好吗?”

    肖遥颤抖着抬起头,像是痴痴的看着白幼雪:

    “真的吗?”

    白幼雪跟肖遥对视,唇角掀起一抹潋笑:

    “真的,相信我。”

    “睡一觉...睡一觉吧...”

    “等到明天起来,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你会相信我的,不是吗?”

    似是被夺去了所有的力气,肖遥竟是一下子瘫倒了下去。

    是啊,他本就很累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白幼雪轻轻的抱着肖遥,一双如璞玉般的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小姐,肖遥已经送回到了512房间。”

    黄通微微弯着腰,低着头,声音很是恭敬。

    孟佳佳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裙,一双白晃晃的小腿叠在一起,却是没有人能够欣赏。

    她微微点头,下一刻的声音却是无比的冷淡:

    “黄通。”

    “随便设个局,把梁建那个家伙送进去吧。”

    “这种利用自己死去女儿赚钱的家伙,我光是看见他都嫌眼脏。”

    黄通的腰更低了几分,声音更加恭敬:

    “是,小姐。”

    孟佳佳拿起一旁桌上的红酒杯,细细的品尝了一口,红唇轻启:

    “黄通。”

    “孟流山那边怎么样了?”

    黄通姿态依旧:

    “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我们送了十几个好男风者进去,特意跟他安排到了同一个监狱。”

    “恶人自有恶人磨,孟流山恐怕睡觉都怕梦里钻出一个大汉来了。”

    孟佳佳冷笑一声:

    “虽然他判了无期徒刑,但是却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

    “再让他爽上一阵时间,到时候你找人安排一下,让他把孟氏集团的股份都转给我。”

    “然后你就可以送他上路了,毕竟无期的犯人精神压力大受不了了自杀也是很正常的。”

    黄通点了点头,神色平淡。

    孟佳佳站起身来,最后在吩咐了一句:

    “明天早点起床,在这里已经耗费了很多时间了,我要回莞东了。”

    次日早晨六点。

    “叮——”

    电梯门开,一身黑裙的孟佳佳带着黄通走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