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云菲晚仰着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努力安抚刺客:

    “我爹是顾尚书,他不仅有钱还有地位,你有什么冤屈,我带你去申好不好?”

    刺客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右手将匕首往前送了两分后恶狠狠地说:

    “闭嘴别动!跟我走!”

    是个半低沉嗓音的男子,像是少年刻意压低的声线,听起来年龄不大。

    特喵的!

    云菲晚简直气得想骂街,怎么什么坏事都让她摊上了。

    拜托,第二天,这才第二天!

    虽说自己是虐文女主,但也不能这么倒霉吧?

    纯纯是没虐硬找虐点!

    “oi!别别别,大哥你千万别冲动!”

    云菲晚欲哭无泪,将脖子往后缩了缩,后颈紧紧地贴在刺客的肩膀上,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

    “我绝对配合你不拖后腿!

    只要你到时候把我放了,放心,对今天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最好如此,你...嘶!”

    刺客男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用力捏紧云菲晚的脖子怒道:

    “你竟然敢咬我?”

    原是云菲晚趁其不备竟一口咬上了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腕上!

    低头看去,皮肤上两个一排小小的牙齿印,以及云菲晚用力挥动的手。

    她嘴角还挂着鲜血,两颗小虎牙在挣扎中若隐若现。

    “呜呜呜,谁让你抓我啊!大哥、大侠,我错了!

    你...你松开点手,我这次绝对老实!咳咳...”

    计划A失败后,云菲晚迅速调整状态进入计划B。

    她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一边咳嗽一边认怂:

    “大哥你想想,如果你现在下死手我可会给你拖后腿的!

    不如留着我当人质,咳咳...还能保你逃离的概率增加一些...”

    男人冷哼一声,勃颈处的力度也减少了两分:

    “就信你一次!”

    谈话间,一股淡淡的、带着冷冽与静谧的气息传来,让人的心境竟然奇迹般的平和了些许。

    这味道...

    还不等云菲晚思考,男人便钳制着她飞速向后退去。

    远处是手持长刀的追兵,嘴里正大声呼喊:

    “姑娘,你快给他使点绊子,这样他就跑不快了!

    而且他受了伤,是非常重要的犯人!只要你配合我们,事后一定能得到丰厚的赏赐!”

    感受到脖颈间的力度再次加大,她真的害怕自己会被身后之人捏死!

    于是云菲晚使出吃奶的劲冲着对面怒吼:

    “你油饼啊!

    特喵的,有这么直接喊出来的吗?啊!”

    她一边被刺客拖着走、一边大声吐槽:

    “你们是真不把我的命当命啊,完全不怕刺客灭我的口!”

    “拜托!!!他也有耳朵!

    他!能听见咱们说话!”

    用最大的声音将真心话喊出来,云菲晚长舒一口气后顿觉心中抑郁一扫而光。

    这帮人当着刺客的面与自己大声密谋,岂不是存心想要了自己的小命?

    “噗嗤...”

    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这狗刺客竟然在笑话她!

    察觉到云菲晚投去的视线后,刺客清了清嗓子快速收起笑容,提着她左拐右拐地朝小巷深处奔去。

    明明官兵人数众多,可在这满是人群的街道中却成为了绊脚石一般的存在。

    就这样,几个呼吸间,两人便消失在官兵们的视线中...

    直到一处偏僻无人的破木屋旁,黑衣刺客这才将云菲晚放下,匕首朝前:

    “自己进去,不需要我带你吧?”

    “不需要不需要!大哥,我自己能走!”

    云菲晚垮着一张小脸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吱嘎吱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巷子中显得格外阴森。

    房屋不大,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小院子和一间破败的主屋。

    现如今自己还穿着早晨在怡红楼内表演时的衣服,单薄、凉快。

    一阵冷风吹过,云菲晚忍不住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小声道:

    “那什么,小王爷,是不是可以把匕首挪开了?”

    语毕,匕首向前更近一分。

    黑衣男子眉头紧锁,被蒙住的唇在黑布下一张一合:

    “你刚才说什么?”

    云菲晚抬了抬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刀背:

    “哎呀,先把刀子收起来在说话嘛,都是老熟人了,做什么打打杀杀的!

    我说你是玄君珩,小英亲王爷,对吗?”

    她一改之前懦弱的模样,自顾自地走到木椅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坐下。

    “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

    云菲晚笑眯眯地抬头望去,直视男人的双眸,眼中满是自信。

    回答她的是沉默。

    一炷香后,黑衣刺客终于收起匕首,抬手将面罩扯下,露出一张俊美妖异的脸,薄唇微动:

    “你是怎么知道的?菲!晚!姑!娘!”

    “果然是你。”

    看到熟悉的面容后,云菲晚敲着二郎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