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最痛的不是利爪而是希望 > 第187章 悲哀的决定
    浓雾在破碎的铁轨间低低游荡,夜色将残破城市的轮廓涂抹得模糊不清

    白夜河踩着焦黑的铁屑,轻轻地呼吸,仿佛不敢惊动前方的沉寂

    直到,那一声嘶吼劈开空气——

    一头巨大的龙从浓雾中缓缓现身,双眼血红,鳞片锋锐如刃

    背后双翼如废墟般扭曲,却仍残存着压迫性的力量。

    龙角在月光下闪烁着暗红的光芒,仿佛被烈焰灼烧过

    白夜河猛地止步

    那一瞬,他的心仿佛被撕裂

    “……刘以恒?”

    但回应他的,只是一声撕裂耳膜的低吼,那只巨龙早已不认识他

    白夜河的浅绿色龙翼紧紧收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鸣,悲悯又愤怒

    他记得刘以恒嘴角常挂着的不正经笑容,也记得那个总说“怕什么,我皮厚”的男孩

    如今却只剩下一具充满破坏欲望的躯壳

    他的爪落在尘土上,鳞片上闪烁着森林的月光

    白夜河缓缓展开双翼,那是浅绿带银边的羽鳞之翼,如山林中沉睡的精灵苏醒

    巨龙扑来,带着无意识的狂暴

    白夜河避开利爪,反击时却迟疑了片刻

    他不想伤害这条龙——不,这曾是他的朋友

    可刘以恒早已不是那个笑着偷偷塞烧烤酱给他的男孩

    这一战,无法回避

    白夜河咬紧牙关,双眸泛起绿芒

    他知道——如果他不出手,其他人就会死

    他低声喃喃:“……你说过的,用了那针剂,不许后悔”

    龙吼再起,悲凉的低鸣却藏在白夜河心底,那是他听见的、来自过去的碎片

    “我曾是人类”

    悲悯与钢铁在夜中交错

    他挥爪迎敌,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让它落下

    破败的城郊高塔下,金属的回音与撕裂声交织在一起

    白夜河被甩到了断桥边缘,浅绿色的鳞片碎裂一地,鲜血在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咳出一口血,胸腔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

    他的前爪死死抓住地面,但肩膀已经脱臼,翅膀被扯断了一边,耷拉在背后,像折断的叶片

    对面,那头巨大的龙——刘以恒,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同类

    巨大的红色龙瞳没有一丝理智,只有兽性和狂怒

    它再次猛扑,前肢如炮弹般砸落,白夜河艰难躲开,却仍被巨爪擦中腹部,整条龙在空中翻滚数圈,撞断了半边废墟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以恒!!!”

    他撕心裂肺地喊出名字,哪怕嘴角已是鲜红

    可对方只是一声怒吼回应,毫不留情地掀起钢筋与瓦砾,将它们甩向白夜河

    利爪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那一刻——

    天空骤然暗了下去,一道银蓝色的闪光从天而降,犹如雷鸣怒涛

    “你这个家伙!”

    是罗杰

    银蓝色的巨龙怒吼着降临,他的双翼展开,遮蔽了夜空,鳞片在残月下如碎冰闪耀

    他落地时直接撞飞了刘以恒,地面被撞出一道深坑

    火焰自他喉咙中吐出,卷起狂风般的怒意

    罗杰挡在白夜河前方,鳞片微微颤抖,尾巴重重扫过地面,怒火几乎要从他每一块鳞片里喷涌出来

    “你居然敢一个人跑来找他!”

    他怒吼着低头望向重伤倒地的白夜河

    “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挡得住他?!”

    白夜河咬牙,不说话,只是用一只还在流血的爪子攥紧地面

    罗杰回头,银蓝色瞳孔闪着愤怒和……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看向那头已经站起身、血肉模糊却依旧嘶吼着的刘以恒

    “我来处理。”

    他低声道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深刻的决绝

    银蓝巨龙昂首,狂风卷起

    下一刻,他猛地扑向了刘以恒,巨爪与巨爪碰撞的声音宛如天崩地裂,火焰与血雾在夜色中交织

    罗杰用全身的力量与那头失去理智的昔日人类撕杀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道怒吼都像是撕心裂肺的控诉:

    “我们是人类造的噩梦,但你……你曾是我保护的人!”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剩下怒火与悲悯交织的锋芒

    罗杰喘着粗气,银蓝色的躯体满是伤痕,喉咙里还残留着灼热的火焰余烬

    他猛地甩开刘以恒的身躯,将那头彻底失控的巨龙掀翻在废墟之中,哪怕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转身时,目光落在白夜河身上

    他顿住了

    白夜河撑着地面勉强站起,但他那一侧的躯干……鳞片大片脱落,裸露的皮肤下,血迹斑斑

    几枚残存的龙鳞依旧黯淡发光——那是曾储存他记忆的部分

    罗杰瞳孔猛缩,声音发颤

    “疯了……你会失去记忆的!”

    他冲了过去,巨爪将白夜河护在身下,那声音不再是怒吼,而是极力压抑的痛苦低鸣:

    “你知不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你连我都记不得了”

    白夜河却笑了,苦涩得像冷夜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