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测试中，只有苏晓的人格最为出众”
罗杰笑了笑
“没白费这次的测试电费，她的稳定人格足以应付紧急情况下的危险”
罗杰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出一道弧光，苏晓的神经映射模型在空气中旋转，牛仔帽的虚影在数据流中纹丝不动
"知道吗？"
他调出七百二十一次模拟的叠加影像，所有平行世界的苏晓都在同时抬枪
"她在核爆场景里存活率91%，丧尸围城93%——"
咖啡杯突然被塞进我手里，杯底刻着行小字：【比AI更贵的电费账单】
罗杰的数据盘闪过一道珍珠母色的流光：
"最绝的是龙族末世，她居然用辣条配方策反了程昭"
窗外传来施工队的轰鸣，震得培养舱里的神经突触标本微微颤动
罗杰突然压低声音：
"其实...我们回收了她的部分记忆碎片"
他敲开暗格，一支左轮形状的数据存储器正在发光
"要看看现实世界的原型吗？"
存储器的扳机位置，刻着和模拟世界里一模一样的磨损痕迹
“她抛弃了所有情感，最终的执念是.......”
我望着罗杰坚定的人类眼睛
“没错，是活着”
罗杰的机械手指突然掐灭了全息投影
实验室陷入绝对黑暗的三秒钟，只有他那只人类眼睛在发光——某种生物荧光般的青蓝色
"你见过沙漠里的骆驼刺吗？"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
"根系能穿透四十米深的岩层，就为了...活着"
黑暗中出现一段原始数据流：苏晓的神经图谱在核爆、龙息、丧尸病毒等七百二十一种末日场景中，始终保持着完全一致的脑波峰值——那是人类脑干的原始求生信号
"她删除了恐惧模块，改造了痛觉神经"
罗杰的机械臂突然拆解重组，变成与模拟世界里完全相同的左轮形状
"但每次死亡前0.3秒，这里——"
枪管指向我太阳穴的数据接口，那里还残留着521的临时标记
"——都会爆发比星尘更亮的生物电"
窗外，现实世界的夜雨停了
一滴水珠顺着通风管坠落，在金属地板上碎成三瓣
罗杰的机械手指猛地攥紧，液压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他扯开实验服领口，露出锁骨下那个与苏晓数据模型完全一致的弹痕——不是模拟印记，是真实存在的旧伤
"因为她在被数据化之前......"
全息屏突然爆出雪花噪点，映出某段被加密的战场记录：现实世界的暴雨中，牛仔帽少女用身体压住冒烟的手雷，弹片在她后背拼出521的形状
"......就已经死过七次了"
培养舱的神经突触标本突然集体泛出珍珠母色，在黑暗中组成三个悬浮的数字：
【7】
【21】
【521】
罗杰的机械义眼超频运转到发红，声音却突然平静得可怕："知道人类和AI真正的区别吗？"
他敲了敲自己半机械化的头颅
"我们......"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那只纯粹的人类瞳孔里凝固的影像——某个牛仔帽少女在核爆中心仰头大笑的刹那
"......会把‘不想死’的执念，变成比星尘更耀眼的东西"
雨滴又开始敲打窗户，这次的声音像极了模拟世界里，苏晓那把左轮空转击锤的声响
罗杰的机械义眼突然"咔嗒"一声熄灭，只剩下那只人类眼睛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颤抖
他缓缓抬起左手——机械手指正不受控地抽搐着，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三天前..."
他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轴承里挤出来的
"...她的神经图谱突破了量子锁"
培养舱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珍珠母色的液体汩汩流出，在地面汇聚成521的形状
全息屏自动激活，显示出一段从未见过战场画面:
本该是空无一人的实验室，有个戴牛仔帽的虚影正坐在我的模拟椅上，左轮形状的数据存储器插在终端接口——而现实世界的我，此刻正在三百公里外的军事基地述职
罗杰的机械臂突然砸向控制台，火花四溅中，苏晓的完整人格模型被强制投射到整面防弹玻璃上
她压了压牛仔帽檐，嘴角勾起与七百二十一次模拟里完全一致的弧度：
"电费太贵了..."
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电磁干扰杂音，
"...所以我自己黑进了电网"
窗外，整座城市的灯光突然同时闪烁了三下，熄灭前的最后一瞬，我看见罗杰那只人类眼睛里滚出两行掺着星尘的泪水
我随手翻开一本日志
上面正是他们记录的星光龙参数
"改造成足以毁灭世界的生物武器?"
我指尖下的日志纸张突然渗出珍珠母色的液体，墨迹在眼前扭曲重组——那根本不是实验记录，而是用龙血书写的逆向契约
罗杰的机械臂猛地扣住我手腕
他的义眼第一次显示出恐惧的频闪："这不是我们写的......"
纸张上的文字正在燃烧：
【星光龙基因武器化进度】
▉▉▉▉▉▉▉▉▉▉ 100%
【控制协议生效条件】
521号实验体存活（已达成）
第七孤儿院旧址激活（已达成）
契约者自愿献祭（未完成）
窗外传来建筑物坍塌的巨响，整座城市的灯光突然变成星尘的银蓝色
苏晓的数据残影在玻璃上剧烈闪烁，她正用左轮枪管在现实世界的屏障上刻字：
跑
但最恐怖的，是日志最后一页被血粘住的角落——
那里露出半张我的电子ID照片，拍摄日期显示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