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最痛的不是利爪而是希望 > 第153章 极小的可能性
    “你们是赌对了”

    我指着林觅星身上残留的龙血

    “那你该怎么办”

    林觅星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蜿蜒的珍珠母色血丝

    忽然咧嘴笑了:"能怎么办?"

    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个陈年的针眼疤痕

    "当年她给我注射抗体时就说过——"

    话音未落,他皮肤下的血管突然暴起荧光蓝,与龙血的红光在脖颈处厮杀成蛛网状

    程昭的检测仪疯狂报警:【星尘污染42%】

    "赌命呗"

    他吐出一口带着星尘碎片的血,摇摇晃晃走向正在恢复人形的白夜河

    "反正老子这条命..."

    地下室的通风管突然炸裂,成年星光龙的利爪穿透钢板

    林觅星猛地推开刚苏醒的白夜河,自己却被龙爪当胸贯穿——珍珠母色的血和星尘蓝的逆转剂从他伤口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极光

    "......早就和某个混蛋绑定了"

    白夜河瘫坐在血泊里,刚恢复人类特征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颤抖的手抓住林觅星逐渐结晶化的手腕,那里的皮肤正在龙鳞与血肉间反复变幻

    北极星实验室的自毁警报响彻云霄

    我拖着骨折的腿把他们拽进逃生舱时,看见林觅星后颈的星尘纹路正和白夜河残存的珍珠母色鳞片产生共鸣

    像两株纠缠的荆棘

    舱门关闭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小安踮脚把铭牌挂回白夜河脖子

    而林觅星染血的手指正轻轻勾住她一缕发丝——那上面沾着的星尘,和他血管里流淌的蓝光

    正在地下室的极光中无声融合

    “傻瓜,别哭了,要是我变成龙了,我就带着你飞上天空,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林觅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痞笑

    他抬起正在结晶化的手,轻轻擦掉白夜河脸上的泪——那些泪珠一碰到他指尖的星尘,就化作了细碎的蓝水晶,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白夜河突然抓住他正在龙化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珍珠母色的鳞片都裂开细纹:"谁准你擅自决定..."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谁要这种自由..."

    逃生舱剧烈震动,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外面的星光龙群正在集体转向

    小安突然指着林觅星心口:"林哥哥的星星...在变颜色!"——那些渗入他血管的星尘,正从暴戾的猩红渐变成温柔的银蓝

    程昭的检测仪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频蜂鸣:【未知转化模式启动】

    刘以恒突然踹开医疗箱:"北极星实验室的原始数据!他们最早的实验目的根本不是制造武器...是要让人类和星光龙..."

    爆炸的气浪将我们掀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我看见林觅星背后展开的不是龙翼,而是由星尘与珍珠母色鳞片交织成的光翼

    将白夜河和小安牢牢护在羽翼之下——像极了孤儿院破墙上那幅没画完的涂鸦

    远处传来新生星光龙清越的长吟

    那声音里同时混杂着林觅星标志性的口哨声,像极了白夜河当年哄孩子们睡觉时哼的走调摇篮曲

    我拖着伤腿靠在断裂的混凝土柱旁,看着满地狼藉的基地废墟

    冷风吹过,卷起散落的文件碎片——其中一张泛黄的实验报告上,赫然写着【龙血共生体可行性研究】几个大字

    "还有...三分钟..."

    程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死死盯着平板上跳动的倒计时

    刘以恒跪在不远处,徒劳地按压着小安的胸口,孩子身上那些刚褪去的鳞片又隐约泛起了银光

    白夜河突然动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珍珠母色的发丝间还残留着未完全消退的鳞片

    她的眼睛——一只恢复了人类的琥珀色

    另一只仍是星光龙的竖瞳——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盘旋的光影

    那是正在完成最后龙化的林觅星

    "来得及..."

    她嘶哑地说,从作战服残破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闪着幽蓝荧光的针剂

    我这才注意到她右手已经完全龙化,珍珠母色的鳞片正顺着针管蔓延

    程昭猛地抬头:"那是...初代逆转剂?你一直带着?"

    白夜河没有回答

    她踉跄着向前走去,龙化的右手与人类的左手同时握住针管,在夕阳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他说要带我飞..."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基地残骸间穿梭的风声淹没

    "所以...我得让他...记住做人的感觉..."

    远处,林觅星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背后的光翼剧烈震颤,星尘与鳞片如雨般剥落

    倒计时还剩90秒

    刘以恒突然冲过来架住我:"走!基地要塌了!"

    可我们都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白夜河义无反顾地奔向那片正在坍缩的星尘光幕

    她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珍珠母色的鳞片反射着最后的光,像极了当年在孤儿院屋顶上,那个说要画满整面墙的倔强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