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猛地拽住我的手腕，油腻腻的蜂蜜酒洒了我一身
他脸色煞白，嘴角还挂着烤肉酱，却硬是把我拖到了一块泛着蓝光的岩石后面
"现在不吃咱们，他们以后就会了！"
他压低声音，手指死死掐着我的胳膊
外面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不是苏晓那种优雅的龙翼震动，而是某种更粗糙、更饥饿的拍打声
我透过岩石缝隙看去，月光下有几道陌生的龙影正在宴会残骸间翻找
那些龙的鳞片黯淡无光，脊背上凸出尖锐的骨刺，尾巴末端还滴着腐蚀性的黏液
"流浪龙族......"
我喉咙发紧
这些是被放逐的龙，以吞噬其他智慧生物为生
罗杰从靴筒里摸出把小刀——天知道他从哪顺来的餐刀——刀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记、记得程昭说过......它们最怕什么来着？"
岩石另一侧传来沉重的鼻息声，腐烂的肉味扑面而来
我摸向腰间，却只抓到刘以恒扔来的那块油腻腻的羊腿骨
"怕这个"
我突然举起羊腿骨，上面还带着苏晓的龙牙印
"新鲜珍珠母龙族的唾液，带信息素的那种"
流浪龙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更多黑影从天空降落，其中一头特别壮硕的用爪子掀翻了整张餐桌
"跑还是打？"
罗杰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盯着羊腿骨上发光的牙印——那是苏晓的齿痕，在黑暗中像一串微型灯塔
远处传来熟悉的左轮枪上膛声，接着是林觅星标志性的口哨
"都不是"
我把羊腿骨塞给罗杰
"是演"
然后我大步走出掩体，举起双手大喊："嘿！我们这儿有份联合国际的机密地图！"
流浪龙群齐刷刷转头时，我指向远处发光的河流："标记着所有记忆储存器的位置——足够喂饱整个龙族一百年！"
罗杰在后面掐我后腰："你他妈疯了？！"
但流浪龙的首领已经俯冲下来，腥臭的吐息喷在我脸上："人类......说谎的代价是......"
"是变成你们这样的怪物？"
我咧嘴一笑，突然抢过罗杰手里的羊腿骨，狠狠砸向最近的晶石柱
骨头碎裂的瞬间，珍珠母色的光芒炸开，照亮了整个龙岛
苏晓的咆哮从云端传来，伴随林觅星四连发散弹枪的轰鸣
"代价是——"
我拽着罗杰扑向旁边的地洞
"得学会比龙族更会骗人！"
我们掉进柔软的酒桶堆里时，头顶传来刘以恒的喊声："下次编故事记得加点儿爱情元素！"
罗杰瘫在葡萄酒浆里，手里还攥着那把可笑的餐刀："......我恨这个纬度"
外面的枪声不绝于耳.....
"他们帮我们拖一会时间，咱们得先离开这里！"
罗杰拽着我的手腕，几乎是拖着我往密林深处狂奔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呼吸急促得像台过载的发动机
"那林觅星他们——"
"管不了了！"
他猛地把我拉低，一根带着腐液的骨刺"嗖"地从头顶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树皮瞬间冒起青烟
我们跌跌撞撞地穿过发光的蓝色灌木丛，龙族的咆哮和散弹枪的轰鸣在身后交织
突然一声痛呼刺破夜空——是林觅星的声音
我忍不住回头
月光下，林觅星的牛仔帽不见了，散弹枪只剩下最后两发弹药
他背靠着一块晶石，左腿被龙爪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把牛仔裤染成了深紫色
但他还在笑，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右手快速转动着左轮的弹巢
"看路！"
罗杰猛地把我扑倒
一头流浪龙从我们头顶掠过，腐蚀性的唾液滴在旁边的蘑菇上，瞬间烧出几个黑洞
远处传来苏晓震怒的龙吟
她珍珠母色的身躯俯冲而下，一爪子掀翻了两头流浪龙
"林觅星！"
她的声音带着龙族特有的震颤
"立刻撤离！"
林觅星吐掉烟，朝我们逃跑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三根手指抵在太阳穴，然后向外一挥
这是我们以前常用的暗号：快走，别回头
"听话，牛仔"
苏晓的龙尾卷住他的腰，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你流血的样子丑死了"
罗杰趁机拖着我钻进一条地缝
我们蜷缩在潮湿的黑暗中，听着头顶的厮杀声渐渐远去
发光的苔藓照亮了他脸上的擦伤，血和泥混在一起，像幅糟糕的抽象画
"他故意的"
罗杰突然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觅星那混蛋...故意用自己当诱饵..."
一滴温热的东西砸在我手背上
不知是他的汗，还是我的血
地缝深处传来窸窣声，银蓝色的光点由远及近——是那群发光的洞穴萤火虫
它们组成一个箭头，指向地底隧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