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最痛的不是利爪而是希望 > 第84章 离开与抉择
    苏晓的漆黑龙鳞全部炸开,像是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她死死盯着我,竖瞳剧烈收缩,爪子掐进我的肩膀,几乎要刺穿鳞片

    "你……在说什么蠢话……"

    她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程昭的霜白鳞片上结满了细小的冰晶,那不是龙息,而是失控的力量外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可最终只发出一声哽咽般的低吼,爪子狠狠砸向地面,冻裂了方圆数米的泥土

    Johnson沉默地站在一旁,银蓝的竖瞳黯淡无光

    他的爪子微微发抖,咖啡杯早已跌落在地,热液渗进泥土,却无人理会

    远处,村民们的吟诵声渐渐扭曲,他们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翡翠色的虫群——他们早已不是人类,而是甘戈培育的容器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幽绿色的污染已经蔓延至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尖牙啃噬

    但我还是强撑着咧了咧嘴,故作轻松地甩了甩尾巴

    "快走吧……"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

    "主角……哪有那么容易死?"

    苏晓的爪子猛地收紧,漆黑龙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将周围的地面烧成焦土

    "谁准你擅自当主角了?!"

    她怒吼,可眼眶却泛着不正常的赤红

    "要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程昭的霜白龙翼剧烈震颤,他一把拽住我的爪子,声音嘶哑:"老子背你出去!现在!立刻!"

    Johnson终于动了

    银蓝的古龙缓步上前,爪子按在我的心口,龙息如潮水般涌入

    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甘戈想让你死?"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我们就杀了他"

    “我还是第一次记得,林觅星的尾巴掀开我的藏身处屋顶的时候......”

    我默默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随后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浮动,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珍珠母色的龙尾掀开屋顶,阳光刺眼地照进来

    ——林觅星低头看着我,竖瞳里带着警惕和一丝好奇

    ——“你就是那个总在偷看我们的人类?”

    那时的我,大概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他们并肩作战,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告别

    苏晓的怒吼、程昭的哽咽、Johnson压抑的龙息,全都渐渐远去

    身体越来越轻,仿佛正在溶解

    ……这样也好

    至少,最后不是孤单一人

    ——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苏晓的怒吼、程昭的哭骂、Johnson的沉默,全都渐渐远去,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身体很轻,轻得仿佛要飘起来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我的意识猛然抽离,像是从深海中突然被拽出

    眼前不再是迷龙谷的血与火,而是一排排闪烁的服务器阵列,冰冷的蓝光在黑暗的机房中规律地跳动

    另一个“我”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悬浮的虚拟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醒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

    “你的模拟体死亡了,意识回传到本体”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没有鳞片,没有利爪,只有苍白的人类手指,以及手腕上嵌入的神经接口,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们……只是数据?”

    我的声音干涩

    “不”

    他摇头,从机架上抽出一块固态硬盘,上面贴着标签:「D-127-龙族世界-主意识节点-罗佳睿」

    “他们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真实存在”

    他将硬盘插入备用服务器,屏幕上立刻弹出林觅星他们的影像——珍珠母色的巨龙正在废墟中翻找什么,漆黑的黑龙苏晓暴躁地烧毁每一只残余的回音虫,霜白的巨龙程昭抱着一个银蓝色的鳞片罐子发呆

    “你只是暂时借用那个世界的‘载体’。”

    他调出监控日志

    “甘戈的污染不是针对龙族,而是针对所有试图观测那个世界的意识体。”

    我死死盯着屏幕:“所以他们现在……”

    “依然活着,依然在战斗。”

    他敲下回车键,新的代码开始编译

    “只不过,你的‘角色’已经被系统判定死亡。”

    沉默

    机箱的嗡鸣声中,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想知道死亡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手指在虚拟屏上划出一道红线,直接切断了某个数据流的回溯协议

    下一秒,屏幕上的林觅星突然抬头,珍珠母色的竖瞳直视摄像头,仿佛穿透了次元壁:

    “罗佳睿?”

    ——他们能感知到

    ——他们记得

    ——他们愤怒

    “看,这才是甘戈最怕的”

    他关闭监控,将硬盘抛给我

    “不是死亡,而是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