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恒的手指僵在后颈那片微凉的珍珠母色鳞片上，镜片后的眼睛缓缓瞪大
实验室的灯光下，那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正随着他的心跳频率微微闪烁，像极了林觅星情绪激动时的模样
"解释......."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指尖已经摸到手术刀
林觅星的尾巴尖不自然地卷曲起来："当时你的基因链崩溃速度太快..."
珍珠母色的鳞片心虚地暗淡了几分
"我只能用我的干细胞当'胶水'..."
白夜河突然喷出一小团火球："所以那天你偷偷拔自己逆鳞是为了——"
"等等！"
刘以恒猛地掀开衣领，更多细小的鳞纹在锁骨处若隐若现
"这些也是'胶水'？！"
银蓝老龙约翰的眼镜滑到鼻尖："理论上...当人类意识与龙族载体结合时..."
他的爪子突然被林觅星踩住
最小的幼龙突然举起写字板：[恭喜刘叔获得限量版皮肤！]
实验室陷入死寂
培养舱的液体还在滴滴答答地坠落，刘以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鳞——触感像是温暖的金属，又带着生命特有的脉动
"所以我现在是..."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半人半龙的怪物？"
林觅星突然用脑袋狠狠撞了下墙壁，珍珠母色的碎鳞纷飞中，他露出脖颈——那里刻着一行人类文字的手术疤痕：【2989.3.21 脾脏切除手术 主刀医师：刘】
"还记得这个吗？"
巨龙的吐息拂过刘以恒的发梢
"你当年缝针时用了含龙血因子的可吸收线..."
他的爪子轻轻碰了碰那片新生的鳞
"现在我们都欠对方一点东西了"
刘以恒突然笑出声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然后做了个让所有龙鳞片倒竖的动作——
"啪！"
那片珍珠母色的小鳞被他生生撕了下来
鲜血涌出的瞬间，林觅星发出痛彻心扉的咆哮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了：刘以恒的伤口处，新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这次是更纯粹的粉金色
刘以恒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后颈那片珍珠母色的鳞片，触感冰凉而光滑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觅星"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这是什么？"
被白夜河按在地上的巨龙停止了挣扎，珍珠母色的鳞片微微黯淡下来
林觅星避开刘以恒的视线，龙尾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只是...必要的稳定剂"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你的身体在意识传输过程中出现了排斥反应..."
刘以恒的手缓缓放下，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林觅星："所以你就擅自决定把我龙化？"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银蓝老龙约翰不安地推了推眼镜，幼龙们躲在了白夜河身后
"不是龙化！"
林觅星突然抬头，龙瞳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
"只是...一点点基因修饰,为了让你能承受量子意识的负荷"
白夜河的爪子稍稍松开了些，但眼神依然警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觅星的鳞片完全黯淡下来："意味着...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
刘以恒沉默地走到培养舱前，看着里面残留的营养液
倒影中，他的眼睛在某个角度会闪过一抹竖瞳的光泽
"多久了？"他突然问道
"什么？"
"这些变化，"
刘以恒转过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觅星的尾巴无力地垂落："从...第一次意识传输测试后，你的身体开始出现量子化迹象，普通的人类躯体无法承受..."
刘以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所以现在我是某种...量子-龙族-人类的混合体？"
林觅星小心翼翼地点头："但人类意识占比仍然超过90%"
实验室里响起一声轻笑
刘以恒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很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危险意味的微笑
"既然我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他突然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针管，里面是闪烁着珍珠母色光芒的液体
"那么，按照《龙族公约》，我现在有权知道全部真相——包括你们一直瞒着我的那些事"
林觅星和白夜河交换了一个眼神
银蓝老龙Johnson叹了口气，从鳞片下取出一份加密文件。
"从原初龙族的真实目的开始说吧，"刘以恒平静地说，针管在他指间转动，"我有的是时间"
林觅星的珍珠母色鳞片突然黯淡下来，他垂下头，龙爪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痕
"不，它们不是看不起我们......"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它们是在恐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