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柜台角落中端起一杯茶水。
眼前的老太婆全程慢条斯理，轻抿了一口之后，这才注意到跟随在小丫头身旁的诸葛杠。
“哟，恋爱了？”
随意地瞥了诸葛杠一眼。
老太婆摇头叹道：“可惜啊，这小子资质太好，是个显眼包，而且天生一副寻花问柳的面相，将来你怕是降不住他，迟早会闹分手。”
此话一出。
诸葛杠当场懵逼，原本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是有些多余。
这种事儿通常不能太在意，否则到头来只会越描越黑。
“司马婆婆，你误会了！”
方圆圆面红耳赤，连忙介绍道：“他叫诸葛杠，是咱们六处新来的探员，我带他来这儿是为了领取装备的！”
微微一愣。
老太婆皱起眉头，连忙起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诸葛杠，目光中充满了狐疑和惊愕。
“小子，你心里有数么？”
迈着小碎步。
老太婆从柜台后走出，意味深长地反问道：“知道『分局六处』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报道？”
听了这话。
方圆圆猛地一愣，作势就想要打断两人的交流。
可当她看见老太婆凌厉的眼神后，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不知为何，又立马给咽了回去。
“来的时候，听人说起过......”
诸葛杠心中坦荡，直言道：“好像是什么『砖头处』。”
冷冷一笑。
老太婆点了点头，解释道：“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说白了，六处就是一块无人问津的破砖头，更是整个上京行省分局最不受待见的部门。”
顿了顿。
司马婆婆继续强调道：“局里没人愿意干的烂活儿，都会交给六处来办，支援和补给几乎为零，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就是六处的无能。”
“爹不疼，娘不爱，吃亏的事他们得冲在最前面，论功行赏却没他们的份，背锅的时候他们反而要上......”
长叹一口气。
老太婆无奈道：“至于六处的处长姬从良，为人过于耿直，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这，就是所谓『砖头六处』名讳的由来......”
诸葛杠沉默不语。
实际上。
这一切他早就已经洞悉，只不过诸葛杠压根就不在乎。
失势的部门好啊！
一团乱麻，百废待兴。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没人有功夫和精力去管制他。
自由啊，最是难得......
尽量便宜行事，不拘泥于小节，以唯结果论自居，想怎么着自己决定，反正百万年薪又不会跑！
“没办法，我不过是个新人。”
故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诸葛杠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苦笑道：“局里领导既然这样安排，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人微言轻，只能无条件服从。”
闻言。
老太婆沉吟了半晌，目光里充斥着睿智和质疑。
“你小子，不是个老实人呐......”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诸葛杠的想法。
老太婆慕然转身，冷冷道：“跟我来吧，丫头你的权限不够，留在这儿不要乱动。”
方圆圆尴尬不已。
身为编外人员，她根本就没资格进入装备库，只好乖乖地驻足在原地，临行前还朝着诸葛杠友善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
诸葛杠跟在老太婆身后，径直朝城堡深处走去。
甬道内一片幽暗。
除了墙面上的烛火外，几乎看不到其它的光线。
“这地方，够阴森的......”诸葛杠忍不住吐槽。
前方的老太婆步伐稳健，头也不回地调侃道：“怎么着，通过了局里那些变态的考核测试，你还会害怕鬼怪不成？”
耷拉下眼皮。
诸葛杠对此不置可否，真正看到鬼怪是一回事儿，感受到恐怖氛围却又是另一回事儿。
有时候，往往是那些看不到的，反而会更吓人。
“呵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回头瞧了眼诸葛杠。
老太婆笑得有些狰狞，摇头晃脑地开口道：“都说畸变体是不可控的变量，可那些个危险的妖魔鬼怪，最多就是想要你的命而已。”
“其实，真正可怕的是人......”
顿了顿。
眼前的老太婆沉吟道：“他们不仅要你的命，在那之前，还会抽骨伐髓，榨干你最后的一点价值。”
眉头一挑。
老太婆问道：“你就说，哪一个更恐怖？”
耷拉下眼皮。
诸葛杠无奈的一笑，只觉得管理局的水太深，一个看门的老阿姨都这么深不可测。
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在这儿，站着别动。”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老太婆在墙面上一阵操作。
立马有一根金属立柱从地底缓缓探出头来。
扬了扬手。
老太婆不苟言笑，冷冷道：“『醍醐灌顶卡』应该还在吧，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