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休息日，韩枫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上午十点十五分。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韩枫伸手捞过，屏幕上显示"秦川"两个字。
"喂？"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韩总！星火科技的所有手续都办妥了！"秦川的声音活力十足，仿佛已经喝了三杯浓缩咖啡，"德国那边也联系好了，矽晶科技的CEO答应下周三单独会见我们。"
韩枫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嗯，安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安排好就行。"
"明白！还有钠离子电池专利的事..."秦川继续汇报着各项进展，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韩枫一边听一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院子里，几只麻雀正在喷泉边蹦跳，这个平常被他忽略的世界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所以我觉得可以把实验室设在苏州工业园区..."秦川还在滔滔不绝。
"这些你决定就好。"韩枫打断他，"今天休息，除非天塌下来别打给我。"
挂断电话，韩枫伸了个懒腰，肋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他随手套了件黑色T恤和运动裤，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里，苏晚晚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占据整面墙的4K游戏屏幕。她穿着oversize的恐龙连体睡衣，红色短发乱得像鸟窝，手里游戏手柄按得啪啪响。
"左边！左边有敌人！哎呀笨死了！"她对着屏幕里的队友大喊，完全没注意到韩枫下楼的声音。
韩枫靠在楼梯扶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屏幕上是一款时下流行的射击游戏，苏晚晚操控的角色正在大杀四方，战绩栏她高居榜首，击杀数是第二名的三倍。
一局结束，苏晚晚终于发现韩枫的存在："哟，大懒虫终于起床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快来陪我打游戏！"
"没兴趣。"韩枫转身走向厨房。
"喂！"苏晚晚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追过来，"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自从认识你，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布置任务，活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韩枫从冰箱拿出牛奶，头也不回："我很忙。"
"少来！"苏晚晚一把抢过牛奶盒，"今天休息日！秦川那边都安排好了，龙渊也没紧急任务，你别想找借口！"
她不知从哪变出第二个游戏手柄，在韩枫面前晃了晃："就玩一小时，求你了~" 声音突然软了八度，眼睛眨巴眨巴的，活像只讨食的小狗。
韩枫无奈地看着她。记忆中，自从重生获得系统后，他确实没有真正放松过。每一天都在训练、任务、布局中度过，仿佛回到了前世那种绷紧神经的生活。
"...就一小时。"他终于松口。
"耶！"苏晚晚欢呼一声，拽着韩枫的胳膊就往客厅拖，"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电竞女神！"
半小时后，韩枫的角色第三次从悬崖上摔下去，屏幕变成灰白。
"哈哈哈哈！"苏晚晚笑得前仰后合，"韩大高手也有今天！你开枪的姿势像极了第一次摸枪的八十岁老奶奶！"
韩枫额头冒出青筋。他在现实中能用手枪打中三百米外的移动靶，但在游戏里居然被苏晚晚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操控反人类。"他皱眉盯着手柄，"现实里根本不会这样后坐力。"
"菜就菜，别找借口~"苏晚晚做了个鬼脸，"叫声师父，我教你啊？"
韩枫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去抢她的手柄。苏晚晚尖叫一声，一个翻滚躲开，却不小心撞倒了茶几上的薯片袋，碎片撒了一地。
"看招！"她抓起一把薯片朝韩枫扔去。
韩枫侧头避开，顺手抄起沙发靠垫反击。两人在客厅里你追我赶，苏晚晚边跑边笑，恐龙睡衣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韩枫则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连眼中常年不化的寒意都消融了几分。
"投降！我投降！"苏晚晚最终被韩枫用靠垫"镇压"在沙发角落，气喘吁吁地举手告饶，"不、不准挠痒痒！这是国际公约禁止的！"
韩枫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柳萧然。
气氛瞬间变了。韩枫松开苏晚晚，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喂？"
"队长！"柳萧然的声音充满活力，"我想请教您关于基因战士的一些细节感受！您在面对他们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殊弱点？我现在方便过去找您吗？"
韩枫："..."
苏晚晚在旁边做口型："让、他、滚。"
"今天是休息日。"韩枫委婉地提醒。
"正因如此才有时间深入交流！"柳萧然完全没领会暗示，"您在哪？我马上过去！"
苏晚晚一把抢过手机："喂！柳大木头！你脑子被门夹了吗？好好的休息日不谈正事会死啊？"她气呼呼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韩枫，"这人没救了！"
韩枫看着黑掉的屏幕，难得地笑了一下："他挺认真的。"
"认真过头就是偏执！"苏晚晚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不管他，我们继续。"似乎刚刚的打闹已经抛之脑后。
电话又响了。还是柳萧然。
苏晚晚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瘫在地毯上装死。韩枫摇摇头，接通电话："京都华府，01号别墅。下午三点。"
"是！长官！"柳萧然的声音充满感激，"我一定准时......"
韩枫直接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苏晚晚从地毯上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你真让他来？"
"不然他会一直打。"韩枫拿起手柄，"继续吧，这次我不会掉下去了。"
苏晚晚哼哼两声，重新启动游戏："赌一百块，你撑不过五分钟。"
"赌了。如果我赢了，你负责家里的一周卫生。"
"哟，韩大少爷终于有点人味了？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