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突然下起了雨,沐瑶被雷声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去摸旁边。

    没人。

    窗外一阵哗哗雨声,吵的她心烦。

    撑着脑袋拥着被子坐了许久,惊疑不定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随即在黑暗中摸索着开了灯,打算去看看孩子。

    刚打开门,就看见走廊里有灯光,母亲从儿童房出来。

    “您怎么起了?”

    母亲说,也是被雷声吵醒的,来看看璇璇。

    沐瑶就问她孩子怎么样?

    母亲笑着说,睡得好的很呢,一点动静没有。

    睡眠质量让人羡慕。

    沐瑶无奈摇摇头,既然孩子没事,她也打算回去睡了。

    母亲叫住她,说,白天她收拾东西,在箱子里发现一个信封,好像是从H市带过来的,放在她桌子上了,叫她去看看是不是她的东西。

    沐瑶不明所以,说她去看,让母亲赶紧去休息。

    信封就摆在桌面上,薄薄的一层,几乎跟核桃木的桌面融为一体,难怪她晚上回房的时候没发现,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才想起这好像是方媛媛当时给她的,还说什么她不看会后悔。

    于是打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出乎意料,里面是一个优盘。

    她猜想,不会是他录了什么话吧。

    以前他就喜欢做这种事,录一些好玩的好看的小视频发给她,有时仅仅是几句话,他也乐此不疲。

    去拿了电脑插上优盘,读取出来后,里面有几个文件夹,看名称像是地名,随手点开一个,里面有几段视频,点第一个。

    两三秒的黑色忙音后画面出现一阵抖动,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里面,背景让她意外,苍凉的大地透着原始的气息,天空灰蒙蒙的,他站在远处穿着皮靴背着包一副徒游装扮。

    他在问好了没有,拿录像机的人比了个手势,他走近两步。

    “我现在在西北山区,这里因为地形原因一直不被重视,这次来主要是调查情况,得到村民允许再让人来勘测开工。”

    接着他接过录像机,拍了下对面,出现另一个人,“这边路很难走,所以我叫了暮晨一起。”

    同样穿着工装裤冲锋衣的唐暮晨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现在我们出发。”

    录像机拿在他手里,边走边说,唐暮晨话很少,几乎全是他一个人的声音。

    画面一直是四周的景,看见蜿蜒的小路,形状奇特的树会停下拍个特写,有时是一只鸟,一块石头,一朵生长力旺盛的花,甚至是一片叶子的纹路,也要解说半天。

    沐瑶看的吃惊,原来他的知识面这么广,连中药也有所了解。想到他的身份又释然,专门培养的继承人,哪里会像表面这么简单。

    一路叨叨絮絮走了半个多小时,画面里终于出现村落。

    应该是早打过招呼,村口等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见了他们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打招呼。

    “他是翻译。”对着镜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录像机递给了唐暮晨,自己上前。

    沐瑶抱着腿窝在椅子里,看他一一跟人握手,表情柔和态度有礼,没有丝毫不耐和嫌弃,看上去熟练的很,像是已经应对过许多次这种情况。

    进村落,一路都是好奇打望的村民,穿着打扮都是贫苦人家,他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送给小孩子,从没见过外人的孩子不敢接胆怯的往母亲身后躲,翻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才迟疑着接过去。

    有胆子大的小孩剥开尝了一颗,瞬间眼睛亮的像星星,随即招呼着其他孩子哄闹着跑开分糖果。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逗乐了其他人,沐瑶也笑,跟着镜头见识着这个淳朴的小山村,从他们的谈话中渐渐知道他是去做好事的,铺路修桥建学校建医院,什么好做什么。

    村民对他感恩戴德,他说是夫人的意思,他只是代劳。

    翻译转达了村民的谢意,又说,夫人心善,保佑她长命百岁。

    简单达成协议后,村长带他们去祠堂祈福,说是要感谢。

    吟唱,叩拜,跳神舞,一步一步,他带着她观看,在祭司的示意下亲手在福帖上写下她的名字,供奉在祠堂最中央接受祈福祷告,随后将那碗所谓受过神临的水喝下去,跪在蒲闭许愿。

    态度恭敬虔诚。

    招待他们的晚饭是村里最隆重的菜式,杀鸡宰鹅做了满满一大桌,喝着本地特制的米酒还不忘对着镜头推荐。

    几杯酒下肚,村民不似最初的拘束,笑闹着问怎么一直拍着视频啊?是要做什么用?

    他答得简单,留个纪念。

    又有村民问大着胆子问,夫人怎么没亲自来啊?

    他说,夫人身体不方便,他就是听说这里民俗香火旺盛,特地来为夫人祈福的。

    就有村民立马让他放心,说他受了神水,白马爷会保佑夫人的,不管有什么病痛,都会好的。

    随即众人纷纷附和,说夫人的生辰帖供奉在祠堂,白马爷会降福保佑夫人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