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欧阳泰有了依仗,气焰更加嚣张,手指弹了弹胸前的黑玉坠,得意洋洋,“这是我欧阳家秘传的‘镇魂玉’!”
“专克一切神魂侵扰!你那点鬼蜮伎俩,在它面前就是个屁!”
他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陆辰束手就擒的样子:“没了那点妖术依仗,我看你拿什么对抗七叔这位宗师高手!”
“七叔,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辰哥哥!”云瑶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响起,她拽了拽陆辰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嫌弃,
“这两个跳梁小丑太恶心了!又菜又爱现!看得我手痒!要不要我替你把他们拍死算了?保证干净利落!”
她说着,还挥舞了一下白生生的小拳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普通宗师,确实如同捏死蚂蚁。
陆辰侧头看向苏月璃。
只见她秀眉紧锁,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忍。
尽管欧阳泰行事令人厌恶,但终究是她的远房表哥,血脉里连着那么一丝微弱的亲缘。
她本性纯善,不愿看到流血甚至人命。
陆辰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轻轻拍了拍云瑶拽着他衣角的手,温声道:“小瑶,女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把‘拍死’挂在嘴边。”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
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铁青的欧阳泰和蓄势待发的吴义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
“看在月璃的面子上,今天再放你们一马。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让欧阳泰心头警铃狂作的弧度:“上次的‘科目三’舞姿,甚是有趣。今天,就请二位再跳一遍,权当助兴了。”
“你他妈找死!”欧阳泰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狂妄小儿!受死!”吴义安更是怒不可遏,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暴喝一声,宗师境的内力轰然爆发,脚下发力,坚硬的山道地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痕!
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劲风,一招刚猛无俦的“黑虎掏心”,五指如钩,直取陆辰面门!
他要一招废了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
就在吴义安的指尖距离陆辰鼻尖不足半尺之遥的刹那——
陆辰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之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漠然的精光!
“定!”
一个音节,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律令!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元神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欧阳泰和吴义安!
两人前冲的身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在原地!
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暴怒的火焰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取代!
吴义安那灌注了雄浑内力、足以开碑裂石的手爪,就那样诡异地悬停在陆辰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血液、甚至思维,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彻底冻结!
只剩下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清晰地看到陆辰眼中那抹冰冷的嘲弄。
紧接着,陆辰眼中精芒再闪!
“破!”
噗!噗!
两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欧阳泰和吴义安挂在胸前的那两枚被他们视若珍宝、寄予厚望的漆黑“镇魂玉”,毫无征兆地同时爆裂开来!化作两蓬细碎的黑玉粉末,簌簌落下!
所谓的家族秘宝,在陆辰幽冥境中期的玄修元神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玉坠破碎的瞬间,那股束缚着他们的恐怖“定身”之力骤然一变,化作无数道无形的丝线,蛮横地钻入他们的四肢百骸,操控了他们身体的每一个关节!
“嗬…嗬嗬……”欧阳泰和吴义安喉咙里发出惊恐绝望的嗬嗬声,眼神彻底被恐惧吞噬。
然后,在苏月璃复杂的目光和云瑶拍手称快的笑声中,在寂静的山道上,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位刚刚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拦路者,
如同被无形的提线操控的木偶,以一种极其僵硬、扭曲又无比滑稽的姿态,再次不受控制地、认认真真地跳起了那魔性的“科目三”!
扭胯、摆臂、交叉步……动作标准得令人发指,配合着他们脸上那惊骇欲绝、羞愤欲死的表情,形成了一幅荒诞绝伦又令人捧腹的画面。
陆辰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一手牵起苏月璃微凉的手,另一手自然地揽过还在咯咯笑的云瑶,转身走向路虎。
“走吧,回家吃饭。跳完这一曲,他们自然会停。”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驱赶了两只恼人的苍蝇。
引擎重新启动,路虎绕过那两辆横停的奔驰和两个疯狂扭动的人影,平稳地驶入通往山顶的盘山路。
身后,欧阳泰一边用尽全力也无法阻止自己扭动的身体,一边目眦欲裂地瞪着远去的车尾灯,发出野兽般屈辱的嘶吼,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