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突然上朝,虽然一言不发,站在苏策身后那些年轻的紫衣大将自然也是无人张嘴说话。
不过文官们却被这帮年轻过分的紫衣大将们瞪着眼睛看的极不自然,散朝后,文官们处理政务时难免会提上几句。
北军今天这些三十不到的年轻武将们可不是尸餐味素之人,要不然苏策也不会把这二十五人一口气提拔上来。
北军无战事,也可有战事。
消减武备,圣人赵钰民已经有了退让之意,总不能把北军精锐养废掉吧。
这次朝会后,苏策每天都会差遣参将院的紫衣大将立于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府衙门口,什么话也不说,就盯着主官上下值。手扶横刀,一言不发,就盯着各部主官看。
不出三日,这些各部主官就有些受不了了。
也不敢打骂,毕竟这些人身上穿着紫衣,论起品级,从三品和正三品也就差一点。而且战阵出来的骁将,虎目怒瞪,没几人可以在杀意之下从容应对。
打不得,骂不得,苏策的招数无奈却实实在在的将北军的刀架在了文官脖颈上。
至于圣人赵钰民知道,也总不能下旨不让这些紫衣大将们别盯着文官脖子看吧。
毕竟就在大街上,也没人冲撞各部府衙,冲撞文官的车架。
其他六军府一开始也不知苏策用意,但是此时各军府都知道文官稳住民政后,肯定是要动各军府武备辎重的。
既然北军这样做了,那肯定是苏策授意,不管北军怎么想的,文武之争已见端倪,此时正是上下一心之时。
第四日,厢军府的将军们也跟着来了,不过多是绯衣将军,甚至还有绿衣校尉,厢军府成立不过月旬,虽然接手了各军筛选出来的将门,但是能被筛选出来的将门那里还有紫衣大将,因而跟着北军的紫衣大将。
到了第五日,除了中军府禁军府,其他各军府的将军们也出府了。
此时就可以看出各军府的实力了,西军虽然大改之后势力最弱,但是紫衣大将凑出来二三十位还是很轻松的,不过一半多是白发将军,东军府南军府则是紫衣混着绯衣。
边军四府出动,是因为文官们要动的肯定是这四军。
厢军府出动就有点没道理了,不过李洪涛也有自己的诉求。
边军四府是为了军备辎重不要被消减,厢军府则是催着军备辎重下发,募兵制下的厢军府现在除了剑南道十二师和二十四部,继承北军大改留下的军队,不需要招募兵员外。其他七支厢军可正等着钱粮武备呢,将校都派出去,没钱粮怎么募兵,没武备怎么成军。
兵部按理来说是属于军方的,但是现如今兵部和军方的关系早就降到了冰点。
统辖内军三府中的禁军府厢军府,一下子得了两座军府的兵权,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统辖,但是兵部打算将边军四府的武备消减后,转手给厢军府的如意算盘,早就传遍了长安城。
这个消息还是兵部自己传出来的。为的就是试探边军四府的反应,虽然不见文书,也未曾于朝堂上提及过。
但是有时候这种小道消息,捕风捉影的消息才是有可能变成现实的消息。
因而苏策一接到侦骑剑部的暗报,第一时间就是派人联系蜀王赵载校,蜀王赵载校一开始还纳闷苏策问他这消息是为什么。
毕竟比起消息,侦骑剑部可比牡丹卫强多了,可以说牡丹卫就是模仿侦骑剑部建立起来。
因而派人打探后,给苏策回复了确有其事,只是没有定论,消息还是在兵部内。
论起来,七军府和兵部是平级,但是兵部在名义上却管理各军。
苏策不能直接质问兵部,毕竟消息只是消息,兵部可是矢口否认,再给苏策一个引发府部相争的罪名。这样兵部要是消减武备辎重,压住了北军,边军其他三府就没话可说。
只是苏策又怎么会如兵部堂官的愿望。
参将院的年轻紫衣们,除了在沙盘上推演战法外,就是操练一千玄武卫,抢玄武卫校尉们的活干。
苏策正好给这些年轻紫衣们教教什么是武人不长脑子的耍无赖。
毕竟这些无赖招数也是苏策跟着之前的老将老帅们学的,学的不是太认真。
毕竟之前的老帅老将们要是闹事,总是先用几颗脑袋祭刀,看看圣人和文官的反应,如果不给个交代,那就再砍几颗脑袋。
虽然手段暴虐,但是效果好啊!
只是苏策却不能这么去上手段给文官,毕竟现在没有战事,这么上手段那叫谋反作乱。
不过见不了红,硬手段上不了,那就来来软的。
军方这次没动刀!
这可不是军方不想动,而是时世异耶。
不过这般下来,还没超过十日,不说文官们早就受不了,圣人赵钰民也被文官对五座军府的弹劾奏折烦的够呛。
其实苏策并不想与兵部文官们太多的冲突,兵部与北军府虽然品级一致,但是名义上,北军府却是受到兵部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