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1日，上海外滩。
黄浦江的水开始泛出青铜光泽时，陈希的蓝血正顺着张涛的金属臂静脉逆流而上。那些晶莹的液体在青铜纹路间游走，像星河在古老河床上流淌。
"疼吗？"陈希的指尖抚过张涛肘关节处暴露的齿轮，那里的金属正在缓慢吞噬人类皮肤。
张涛摇头，金属声带发出低沉的共鸣："比1958年你往我心脏里塞水晶时好多了。"他忽然抓住陈希的手腕，将那只蓝血微渗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跳动的已不是纯粹的人类心脏，而是半金属化的器官，"但这里...越来越空。"
陆家嘴的霓虹突然集体变成青铜色。姜凡的数据流从城市电网中狼狈撤回，残缺小指炸开一道伤口，流出的却是绿色代码与血混合的奇异液体。
"72小时倒计时。"他的虹膜投影出全球青铜化进度：17.3%，"王振邦启动了备用方案。"
薛珅从背后抱住踉跄的姜凡，龙鳞纹身蔓延到胸口，在接触对方伤口时发出烙铁般的滋滋声："你他妈又强行接入卫星信道！"
"不然怎么定位莫斯科的青铜节点..."姜凡的冷笑话被疼痛打断，数据流在薛珅臂弯里乱窜，"...疼，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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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大厦顶楼的温室，翡翠果实正在裂开。
薛珅的枝条缠绕着三人手腕，龙炎在皮肤上烫出细小的神纹。这是最古老的祝融氏止痛法，但此刻更像某种仪式——四人盘腿而坐，中央悬浮着从秦陵地宫传来的全息影像：四枚"文明胶囊"静静躺在青铜棺内。
"老年王振邦给的方案..."陈希的蓝血在空中勾勒出《保持人性操作手册》的要点，"需要有人自愿成为青铜网络的缓冲器。"
张涛的金属臂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像1958年你为我做的那样？"
"不。"陈希的水晶碎屑在掌心聚合成微型棺椁，"这次是真正的...替代。"
沉默中，姜凡的数据流突然组成三行字：
【祝融焚书→薛珅的龙炎会烧毁所有记忆】
【蓐收锁心→陈希的蓝血将凝固时间】
【共工断臂→张涛的金属会重铸网络】
唯独没有句芒的结局。
薛珅的枝条突然刺穿全息影像："因为句芒要看着你们三个混蛋转世！"龙炎失控地烧焦了温室玻璃，"每次轮回...都是我在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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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疗舱，陈希正在给张涛注射蓝血抑制剂。
水晶针管刺入金属与血肉的交界处时，张涛突然抓住他的白大褂前襟："民国二十七年，你在银元里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陈希的蓝血在玻璃药瓶上凝结出冰花："哪句？'共工氏必须亲手斩断蓐收的锁链'？"
"后面那句。"金属手指收紧，"'那不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