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武道长青,从捕快开始 > 第209章 大祭司亲临督战
    一线天峡谷。

    两侧是刀削斧凿般的绝壁,阴影沉沉,将谷底最后一丝天光也吞噬殆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腐败气息,令人闻之欲呕。

    “噗!”

    枯荣供奉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逆血,不是喷向地面,而是精准地洒在身前一块块镌刻着诡异符文的阵盘之上。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丹田处那道几乎被废掉道基的伤口,像一张狰狞的嘴,每一次呼吸都在疯狂啃噬着他仅剩的生机与神魂。

    “废物!”

    大祭司“幽”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仿佛一道魔咒,至今仍在他识海中盘旋、回响。

    奇耻大辱!

    他堂堂神庙供奉,金丹后期的强者,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被戏耍,被当成探路的狗,最后还要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鄙视。

    枯荣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恨!

    滔天的恨意,化作了最疯狂的决绝。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一切……”

    枯荣嘶哑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的力气,双手猛地按在自己的丹田上。

    “都给你!”

    轰!

    他那本已濒临破碎的金丹,在这一刻,被他用最野蛮的方式,强行榨干了最后一丝本源精血!

    殷红如玛瑙,却又带着一丝败亡灰气的精血,化作一道道血线,疯狂涌入峡谷中早已布下的阵法节点。

    嗡——

    整个一线天峡谷,都随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共鸣。

    地面上,崖壁上,无数隐藏的符文被瞬间点亮,猩红的光芒流转,仿佛大地的血管,而枯荣,就是献祭给这头远古凶兽的心脏。

    血噬困龙阵!

    以身饲阵,以血为媒,以魂为锁!

    这已经不是阵法,而是用自己的一切,为王平安打造的一座,不死不休的坟墓!

    “王平安……”

    感受着生命力飞速流逝,枯荣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病态而狰狞的狂笑。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

    峡谷之上,千丈高空。

    云层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露出其后一道模糊而孤高的身影。

    大祭司“幽”,静静地悬浮于此,金色的面具在云层折射的微光下,没有一丝温度。

    他俯瞰着下方那座被血光渐渐笼罩的峡谷,也看到了枯荣那副自残式的疯狂。

    “愚蠢的莽夫。”

    “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若非这条狗还有点用,能将那只狡猾的老鼠引到这处“完美坟场”,他早已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亲手清理门户了。

    但,计划终究是计划。

    枯荣的鲁莽,虽然让他不悦,却也正好将这出戏,推向了最高潮。

    他不能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幽”缓缓抬起手,一缕幽暗的神念,悄无声息地跨越了空间。

    另一端。

    一支行进在密林中的万蛊寨精锐队伍,为首的黑袍蛊师浑身一震,仿佛听到了神只的谕令,立刻恭敬地单膝跪地。

    “遵大祭司法旨。”

    片刻后,黑袍蛊师起身,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传令下去,将那只老鼠,往一线天的方向驱赶。”

    “另外,封锁周边百里,任何胆敢窥探的苍蝇,不管是镇灵氏的余孽,还是中州的探子,全部……清理干净!”

    “是!”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一线天峡谷为中心,骤然收紧。

    所有的棋子,都在为主角的登场,清空舞台。

    ……

    “平安哥哥。”

    李常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王平安的衣袖。

    小姑娘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双能看透万物生机的清澈眼眸里,此刻满是源自本能的厌恶与不安。

    “前面……好难受。”

    “像是一个巨大的伤口,在不停地流着又脏又臭的血。”

    王平安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道狭长的峡谷轮廓。

    即便隔着数十里,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躁动不安的、充满了怨毒与毁灭气息的能量。

    心念一动,星罗棋布图瞬间在识海中展开。

    只见前方的地脉,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扭曲形态。

    三条主地脉的能量,被一股外力强行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绝杀的闭环。

    而闭环的核心,正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能量。

    一个以地脉为基,以精血为引的绝杀大阵。

    枯荣。

    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们绕过去吧?”李常仰着小脸,担忧地看着他。

    她的唤灵体,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危险!

    极度的危险!

    王平安却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常的头,眼底深处,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是一种看穿了棋局的了然,与一丝……隐隐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