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武道长青,从捕快开始 > 第199章 大祭司出关
    神庙,南疆分殿。

    空气,是凝固的。

    光线从高耸的穹顶投下,却照不进大殿的幽暗,反而被那厚重得如同实质的阴影所吞噬。

    数十名身披银甲的神庙执事,连同刚刚逃回来的枯荣供奉,全都五体投地,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极限。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臣服。

    大殿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织着暗金纹路的华贵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金面具,仿佛一张空白的画布,却能倒映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灵压。

    可他本身的存在,就仿佛是一个扭曲了空间与法则的黑洞,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此人,正是神庙南疆分殿的最高掌权者,代号“幽”的大祭司。

    一个已经闭关三十年,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名字。

    “枯荣。”

    大祭司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属下在!”

    枯荣供奉原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颅埋得更低,声音嘶哑而惶恐。

    “本座闭关前,南疆分殿兵强马壮,威加四海。”

    大祭司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三十年后,本座出关,听到的第一件事,却是区区一个初入金丹的小辈,在我神庙的血祭大阵上,当着数千神庙修士的面,杀了本座亲封的供奉,救走了祭品,然后……扬长而去。”

    “废物。”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

    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枯荣供奉感到绝望。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就是事实。

    无法辩驳的,耻辱的事实。

    “那个‘邪尊’,不简单。”

    大祭死寂的面具转向大殿之外,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他能净化血池怨气,显然对我神庙的力量体系了如指掌。他没有逃,反而在南疆境内游荡,证明他有所依仗。”

    “他……或许有内应。”

    “甚至,与那群躲在地下的老鼠……镇灵氏,有所勾结。”

    枯荣心中一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大祭司缓缓站起身。

    那一刻,整个大殿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传我谕令。”

    “收缩所有搜捕队,暂缓对‘邪尊’的追杀。”

    “所有外围力量,转为清扫南疆境内所有不安分的势力,尤其是那些鬼鬼祟祟的蛊师。本座要知道,每一只苍蝇的动向。”

    “血祭……必须继续。”

    大祭司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

    “放弃所有新建的锚点,启用‘坤-B7’号古祭坛。”

    “本座,要亲自为神主……准备一份最盛大的祭礼。”

    “至于那个跳梁小丑……”

    大祭司的面具之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锁定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他既然想当猎人,本座,就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猎场。”

    ……

    与此同时。

    远在中州,大乾王朝,恭亲王府。

    雕梁画栋的暖阁内,熏香袅袅。

    身着蟒袍的恭亲王,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他的面前,一道虚影单膝跪地,正是天机处在南疆的暗探。

    “哦?”

    听完汇报,恭亲王嘴角微微翘起,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

    “神庙那个老怪物‘幽’,居然被炸出来了?”

    “那个叫王平安的小家伙,还真是有趣。本以为是颗随手丢出去扰乱池水的石子,没想到,竟是一块能把鳄鱼都砸晕的巨石。”

    他轻笑一声,将玉佩随手抛起又接住。

    “既然神庙要换戏台,那我们……就得帮着把观众都引过去才行。”

    “传信给万蛊寨。”

    恭亲王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搅动风云的从容。

    “让他们闹得再大一点。”

    “神庙的据点,可以多拔掉几个。神庙藏匿祭品的秘密仓库,也可以‘不小心’地泄露给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南疆部族。”

    “把水搅浑,把火烧旺。”

    “务必……要让那位‘邪尊’大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通往神庙新祭坛的‘路’。”

    “本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当棋子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力量时,棋手的表情……该会是何等的精彩。”

    ……

    命令,如水银泻地,瞬间传遍了整个南疆。

    一时间,南疆大地风云再起!

    原本只是暗中活动,小打小闹的万蛊寨势力,仿佛一夜之间吃了龙肝凤胆,开始疯狂地袭击神庙的各个据点。

    一些关于神庙暗中掳掠孩童、囤积祭品的丑闻,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南疆大大小小的寨子,引得群情激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