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我们好想你呀!"徐灵雨的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鸟鸣。
徐望舒则腼腆些,但抓着父亲胳膊的手却一点不肯放松。
"爸,妈咪经常跟我们讲您的事。"
徐庶站在原地,任由两个孩子挂在自己身上。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徐望舒笑起来时右嘴角的小酒窝,徐灵雨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让他想起年轻时的娄晓娥。
但更神奇的是,他在两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身上,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娄晓娥看出了丈夫的困惑,轻轻握住他的手。
"当年父亲带我去香江后,没几天就查出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第二年春天,他们出生了。
不用怀疑,他们确实是你的孩子。"
阳光穿过四合院门口的老槐树,斑驳地洒在这一家四口身上。
徐庶突然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望舒,灵雨...都怪爸爸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和妈妈,错过了你们的成长..."
徐灵雨的小手抚上父亲的脸,擦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
"没关系呀爹地,妈咪说您一直在等我们。
现在我们回来了,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徐庶站起身,一手搂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身旁是失而复得的妻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四个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长长地拖在四合院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幅终于完整的拼图。
徐望舒的手指紧紧攥着父亲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仿佛害怕一松手,这个刚刚相认的父亲就会消失似的。
阳光穿过四合院门口的老槐树,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爹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克制。
"妈咪跟我们解释过,这不怪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只是我们一直都好想你,好想见见爹地长什么样子..."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划过徐庶的心脏。
他看见儿子眼中闪烁的水光,那是强忍的泪水。
一旁的徐灵雨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扑进徐庶怀里,把脸埋在他的工装上。
"是呀,爹地,"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们没有...我真的好想你呀..."
徐庶感觉胸前的布料渐渐湿润。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女儿柔顺的黑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现在你见到我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一辈子都不分开。"
"好呀!"徐灵雨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娄晓娥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银手镯。
阳光照在她米色风衣上,衬得她比十五年前更加优雅从容。
她的目光扫过四合院斑驳的灰墙,最后落在丈夫脸上。
"老公,"她轻声问道,"兮辰呢?他没在四合院吗?"
提到大儿子,徐庶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兮辰现在上高中了,学校离四合院有些远,就选择住校。"
他看了眼腕上的老上海表,"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不在院里。"
说着,他下意识就要掏口袋里的烟,又想起孩子们在场,手在半路转了个弯,摸了摸鼻子。
"这样吧,我明天就去学校给他请假,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多待几天。"
娄晓娥微微点头:"没问题,不过明天上午我要跟招商局的领导开个见面会。
下午我们一起再去学校看兮辰吧。"
"行,没问题。"
这一幕让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目瞪口呆。
三大妈手里的废报纸掉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眼睛在娄晓娥和那两辆豪车之间来回扫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关系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乖乖..."三大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徐庶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婆不仅回来了,还带着金窝银窝啊!"
二大妈也眯起眼睛:"当年我就说晓娥不是一般人,看这架势,怕是在香港发了大财..."
人群中,只有徐华的表情与众不同。
这个憨厚的汉子站在徐庶身后,眼眶发红,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
他一直坚信,当年娄晓娥离开是迫不得已。
如今看到嫂子带着侄儿侄女衣锦还乡,心里那块悬了二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庶哥,"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别在这站着了,先回家吧。
我这就去买菜,今晚咱们一家好好团聚!"
徐庶这才如梦初醒,一手搂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
"对,对,先回家。"
他转向娄晓娥,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晓娥,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