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黑心老九的血很稠,稠得像熬过头的糖浆,在赌坊地板上缓缓铺开。
高风蹲下身,掰开那只已经僵硬的手。镖局徽记上沾着血,隐约可见“江南”二字。
赌坊早已空无一人。
连那个被割了耳朵的打手都不见了。
只有雨还在下。
二
城隍庙的屋檐在漏水。
一滴。两滴。
正好落在高风眉心。
他靠着斑驳的泥像,用刀尖挑开徽记背面的暗格。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飘了出来。
上面画着幅地图,墨迹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出是座山——
青城山。
武当派的后山禁地。
高风忽然笑了。
铁剑先生。
德高望重的武当长老,竟然把赃物藏在自家后山?
三
天快亮时,雨停了。
高风走出城隍庙,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红衣。黑发。
是红袖。
她的裙角沾满泥水,脸色比纸还白。
“你不该来。”高风说。
红袖咬着嘴唇:“我必须来。”
她递过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三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吃吧。”
高风没接:“你爹要杀我。”
红袖的手抖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来做什么?”
“救你。”
四
包子很香。
高风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二十下。
这是他的习惯——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慢慢吃饭。
红袖坐在对面,眼睛红得像兔子。
“账本在青城山。”高风突然说。
红袖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黑心老九临死前说的。”
“他死了?”
“白无常杀的。”高风放下包子,“你爹派来的?”
红袖摇头:“我爹从不派白无常杀人。”
“为什么?”
“因为白无常是我师兄。”红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只听我娘的话。”
高风皱眉:“你娘?”
“阎罗帖真正的主人。”红袖苦笑,“我爹...只是个傀儡。”
五
晨雾弥漫。
远处的山峦像浸在水里的墨,慢慢晕开。
高风擦着刀,忽然问:“为什么要救我?”
红袖看着自己的脚尖:“三年前那个雨夜,你本可以不管我的。”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红袖抬起头,眼里有光在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