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药是一定要开的。”余莺儿忽然开口。

    玳瑁去太妃身边伺候的时候年纪小,不得用,后来渐渐爬到了主子身边,先帝也去世了,没多久太妃也没了。

    所以严格来说她得重用的时日不长,亲身经历的大事也没两件,至少眼下这副情形是肯定没有经历过的。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玳瑁自己没经历过,但以前没少听其他宫人讲古,最先反应过来,“对对对,小主说的对。”

    说罢,扭头瞧了眼小福子,见他想到了,便转身看向茴香,给她解释道:“一来有理由摘了绿头牌,二来嘛,那些个蠢蠢欲动的,总要给他们个冒头的机会。”

    茴香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张太医等玳瑁说完,点点头,“小主放心,微臣回去后就将此事办妥。”

    余莺儿“嗯”了一声,想到什么,询问道:“什么药材会出现恶心,头晕,胃口不好,嗜睡等症状?”

    见张太医面露难色,余莺儿继续道:“过量了出现也算。”

    张太医眼睛一亮,“小主是想要与有喜了的症状相似的效果?”

    “对!”余莺儿轻笑,她也是忽然想起来的,自己不像沈眉庄那么容易上钩,又是喜欢喝酸梅汤,又是找敌方要助孕方子的,太多能下手的地方了。

    见张太医懂了自己的意思,余莺儿叮嘱道:“你开的方子里务必要把你能想到的药材添进去,还不能让人对我的脉象起疑,明白吗?”

    “是,小主。”

    小福子引着张太医离开,茴香小声道:“小主,咱们宫里的眼线可要找个理由调出去?”

    调出去了她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余莺儿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必。”

    玳瑁:“小主,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余莺儿招招手,示意两人靠近些,然后在两人耳边小声低语。

    半个时辰后,茴香瘸着腿,一瘸一拐的扶着门走出了正屋,花穗在不远处和身边的宫女说话,连忙迎了上来。

    “茴香!”花穗压着声音,示意身边的小宫女去另一边扶住茴香,担忧道:“你傻呀,怎么不知道和小主求情呢?”

    “对了,还有张太医刚才怎么说?小主身子没事吧?”

    茴香苦笑着摇摇头,“我哪里敢求情啊,都是因为我,小主才会被气的不舒服。”

    这下花穗也不提什么让她求情之类的话了,还想说什么,就听屋内传来余莺儿的声音,“花穗呢?让她进来。”

    玳瑁很快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一出门看到花穗站在门口,眼睛一亮,“快,小主叫你。”

    “我听见了,茴香她……”

    茴香:“你别管我,快去看看小主有什么吩咐。”

    茴香推了她一把,玳瑁也说道:“放心吧,小主刚才也是气狠了,这不让我给茴香送药膏嘛,你别管了,快进去吧,茴香这儿有我呢。”

    闻言,花穗不敢再耽误,匆匆进屋。

    玳瑁和茴香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玳瑁看向扶着茴香的宫女,微微拧眉,“你是…算了,喏,药膏给你,你扶你茴香姐姐回去,给她上好药。”

    随后看向茴香,柔声道:“你回去好好歇着,别多想,小主也不是气你,只是今日被沈贵人和莞常在气着了。”

    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声道:“小主癸水不准,已经晚了四五日了,性子烦躁,再被她们一气就将火发泄到了你身上。”

    没来癸水?

    宫女原本就是圆明园当差的,之前不在余莺儿身边伺候,自然不知道她癸水是什么时候。

    宫女眼神闪了闪,还没等她多想,就听玳瑁欢喜道:“说不定等小主气过了还要赏你呢,要不是你,小主也不会一生气就来了癸水。”

    “总之你这几日别在小主身边乱晃了,等过了这几日,我和花穗会帮你求情的,而且你现在就是想要做什么也没办法呀。”

    玳瑁往茴香的膝盖上努努嘴。

    茴香得了玳瑁的安慰,脸色终于不再像之前惨白,抿嘴笑了笑,“多谢你宽慰我,我哪里敢想小主赏我啊,小主能不怪我就千恩万谢了。”

    玳瑁拍了拍茴香的肩膀,给宫女使了个眼色。

    茴香任由宫女扶着回了自己和花穗的屋子,看着半蹲着给她上药的宫女的头顶,“你…是叫元春是吧?”

    元春手上动作透着股小心,“嗯”了一声,“奴婢的名字是圆明园的嬷嬷给取的,让茴香姐姐见笑了。”

    “很好听。”茴香夸了一句,随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甘心道:“我这次犯错,倒是便宜了花穗了,她该更得小主看重了。”

    元春作为最近常被花穗带在身边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茴香不需要她配合,继续道:“让你看笑话了,只是这些话我一时也想不到能和谁说,小主身边哪个不等着我犯错,好腾出位置上位呢。”

    “哎,我差点忘了,你和花穗处的好,我刚才的话不会转头就告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