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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吓死人的大摊牌(第1/2页)

    王老斜从不相信一群人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茫茫的深山里,王老斜走羊肠小道,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海关的方向冲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件事一定会是他们做的。

    很快,王老斜就发现了千人以上队伍行进的痕迹,也发现了篝火。

    令人疑惑的是,这个方向并未朝着山海关!

    而是朝着兀良哈的方向。

    路越走越难走,也越来越荒凉。

    越难走的路痕迹越是难以遮掩,抱着疑惑和不解,王老斜跟着痕迹翻过山梁。

    举目眼前看到的让他遍体生寒!

    人,密密麻麻的死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里面。

    狼,无数的狼,数不清的红着眼的狼!

    王老斜看着那一双双的红眼,从腰后摸出一个震天雷,点燃后毫不犹豫的甩了出去。

    巨响在山谷回荡。

    谷底的水开了.......

    王老斜知道,等气味散去,等四周慢慢的安静下来,狼群还是会回来。

    等它们再次回来,等春风完全吹进来。

    今年的夏日,这个谷地的草一定格外的肥美。

    王老斜见过很多死人!

    天热的时候,人最多放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就会有虫子从人的身体内往外爬。

    应该不能说是虫,准确的说来应该是蛆。

    吴三凤把跟着他杀敌的人处理在了这里。

    最多七八日,这里的人就会被野兽啃成白骨,天气一回暖一切都会死无对证。

    就算被发现也不怕,一口咬死是兀良哈的人所为就行。

    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吴三凤已经做好的死的准备,他死了,这件事就跟吴家没关系了!

    吴家也只是一个听人命令的人!

    王老斜顺着坡开始往下滑,准备看看怎么回事。

    狼群突然散去,纪临川猛的松了口气,看着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已经不行了,腰部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纪临川原先以为辽东的李成梁最狠!

    神宗三十四年,辽东总兵李成以六堡“孤悬难守”为由,下令将全部居民内迁。

    不愿离开的就“以大軍驅迫之”。

    离开途中简直是是人间惨剧。

    过河的时候“溺死者千余人”;迁徙路上“饥冻死者万余人”。

    不愿离开的人被“像杀猪一样地杀掉”。

    无数人家破人亡。

    大量壮丁受不了这种屈辱,带着家人“逃入建州”。

    这帮人在萨尔浒之战,在沈阳之战,在广宁之战都冲在最前面。

    很多人主动入旗,自愿成为建奴或是包衣。

    杀明军的时候,这帮人贼狠。

    没有这帮人,光凭建奴的那点人就算能啃下辽东,也不会这么快拿下。

    先前的时候纪临川对此并无多大的感同身受,现在他感同身受了。

    吴家就是这么对他的,把自己等人骗到这里来。

    吴家的家丁就开始出手了!

    这两日,纪临川一直在发誓。

    这个时候无论是建奴的探子,草原的鞑子,又或是反贼余令,谁救了他......

    他就给谁当狗!

    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轮到要死的时候才知道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好死不如赖活着,真的不如赖活着。

    先前自己还笑六堡的人是软骨头,跟着贼人打自己。

    现在,纪临川觉得自己错了。

    他娘的,领头的把自己当畜生,死在这里不甘心啊!

    混了半辈子,谁愿当个孤魂野鬼啊!

    就在纪临川以为这将是自己最后活着的一天时,脚步声传来。

    纪临川不敢动,眯着眼想看清来人是谁。

    他害怕来的人是吴家畜生来检查核实的。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他现在全靠不想死的念头吊着,身子早都透支了!

    看着看着,他只看到一个光亮的铜壶。

    看到这壶,纪临川一愣。

    他隐约记得,在截杀粮草队的时候也曾见到这么一个铜壶,那家伙好猛!

    直接干死吴三凤的两名亲卫。

    都是在战场混过的人,大家都明白。

    一旦亲卫被斩,那就说明主将已经直面敌人,随时可能被杀!

    那这个铜壶?

    等到人走近了些,眯着眼睛的纪临川发现这人既不是鞑子,也不是吴家人。

    这他娘这个高手,非常厉害的高手。

    他娘的,谁家好人走路前脚掌发力啊!

    这架势是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准备。

    王老斜觉得有人在偷偷的看着他。

    这是他的本事,从战场里练出来的本事,也正是靠着这个本事他混到了铜壶。

    看着那大脚越来越近,纪临川准备一把!

    尸体突然动了一下,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王老斜狞笑着从背后拿出两根棍,对准一拧,一杆长矛出现。

    挑开三具尸体,纪临川被发现了!

    看着脚趾发黑,腰腹一个小嘴般大口子的纪临川,王老斜松了口气。

    如果不出意料,这汉子在今日的夜里必死无疑。

    “救我!”

    “我当然会救你,可救人是需要代价的,来,我问你,六日前,马嘴口,粮草......”

    “啊,是我们,嘶,嘶,饶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吓死人的大摊牌(第2/2页)

    纪临川坦然承认,他巴不得有人来查这个事。

    王老斜把手从伤口拿了下来,纪临川噗嗤噗嗤地喘着粗气。

    娘的,这狗日的太狠了,一边问话,一边把手按在人伤口上使劲!

    “是谁干的!”

    “辽东吴家!”

    “这么说那些火器也是你们做的了?”

    “这个我不懂,我就是一个大头兵啊!”

    看着面前的人拔出短剑,直觉告诉纪临川觉得这个家伙要杀自己了。

    可自己并不想死,死了还怎么复仇!

    “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我活着有用,死了没用!”

    红着眼睛的王老斜手一顿,再次看向面前的一个人。

    看着张着嘴喘着粗气,看着他牙缝的肉丝,看着边上人胳膊上的牙齿印.....

    王老斜深吸了一口气。

    山谷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王老斜突然解下腰间的铜壶,拔掉了木栓......

    “如果你没用,那你会明白活着会有多难。”

    纪临川舔着嘴唇,感受着那一抹不真实的甘甜。

    山坡上,群狼去而复还,它们仇视的看着山谷里的两个人。

    它们认为这是和他们抢食的人,是竞争者。

    突然间,狼嚎停止,不满的开始退散。

    不大一会儿,一支军队出现在了远处,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这边扑来,像沿着河道的泥石流般进了山。

    兀良哈的人来了,收到消息的王不二派人来了。

    吴三凤以为他可以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以悄悄的研究火器,偷偷的发展火器,然后来个一鸣惊人。

    可他算计错了,因为他不知道火器的终点是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以为的神兵利器在余令的眼里只是最简单,最初级的阶段。

    余令直接大方的承认火器被贼人截了!

    不仅承认,余令还加码了,直接对外宣称丢了一千杆最先进的联发火铳。

    如此一来,余令这边大军出动就解释的清楚了。

    不但解释了,还从侧面证明了“一千杆火铳”的真实性。

    “让我吃哑巴亏?”

    余令看着密报笑了笑:

    “我吃亏可以,可不敢吃哑巴亏,既然这个事我无法解决,那我就公开矛盾!”

    余令的公开,直接把祖吴两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兀良哈的人发现了山谷里的层层尸体,然后这群尸体就被收敛了,开始缓缓地朝着山海关移动。

    奇怪,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呢?

    可不敢说是被鞑子杀的,被余令部杀的,被建奴杀的。

    死于敌人之手和死于自己之手的伤口是两码事。

    贼人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刀刀捅人腰子?

    如意悄声走了过来,低声道:

    “哥,找到了活口,是山海关内部官员决定,吴襄家出的人!”

    “哪个吴襄?”

    见余令看着自己,郭御史笑道:

    “天启二年的武进士吴襄,去年,他的儿子吴三桂回京,听说给不少人都送了礼物。”

    余令点了点头,扭头对着如意道:

    “给京城三味书屋去信,让他们把吴襄给我送来!”

    郭巩的手猛的一抖,钱谦益也抬起了头!

    余令的一句把吴襄送来让二人觉得浑身发毛。

    余令在京城的势力大到什么地步?

    竟然能把朝廷命官给送到这里来?

    “京城最大的书铺三味书屋是你的?”

    余令不想瞒着两人,有时候装猪会被别人真的当成猪。

    “对,我是幕后掌柜,除此之外,门头沟煤厂最大的掌柜也是我!”

    郭巩哆嗦着嘴唇喃喃道:“那御马监?”

    不是郭巩害怕,而是他知道御马监模仿的戚家军的成军方式。

    戚家军从矿工群体挑人,组建成军。

    御马监也学,他们从煤厂的劳力挑人,他们底子好,还能吃苦,要求的也不多,家世可靠!

    刚余令说门头沟煤厂背后的掌柜是他,那御马监.......

    “御马监里的兵卒有一部分听我的话!”

    郭巩失了魂,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常年不在京,你怎么能控制得了他们?”

    “赵士桢大学士临死托孤,他的儿子在煤厂讨生活!”

    听着这轻飘飘话,郭巩木偶般跌坐在椅子上。

    余令已经具备了改朝换代的所有资格,可笑的是,那些人竟然以京城为牢笼企图困住余令!

    “这么说,你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布局了是吧!”

    余令很坦然:“是!”

    “为什么,为什么啊?”

    余令抬起头慢慢道:“不都是被你们逼的么?!”

    (题外话,大凌河之战中,吴襄与张春率四万援军赴援,吴襄不战而溃,大凌河之战大败。

    这次失败,导致再次出山的孙承宗再次承担首要责任,再次被免职。

    问题是,吴襄和马世龙一样,都是孙承宗提拔起来的!

    这两位在关键的时刻都掉了链子!

    最最有趣的是再次证明熊廷弼的话,辽人守辽是不可行的,问题是已经晚了。

    因为......

    19岁的吴三桂在这个间隙趁机崛起,为山海关总兵,成了大明辽东最后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