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宗门皆大佬,小师妹唯爱捡破烂 > 第二章 小土豆
    半掩泥土中,确实有能看见一个灰扑扑的东西。

    季昭用小手从顶部一路挖下去,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比她人还长!

    费力挖出来后,她擦擦脑门的汗,喘着气说:“呼!你好沉呀!”

    用衣袖仔细擦干净后,她开始打量这把刀,小脸上满是好奇。

    季昭曾经偷看过大哥哥练武,他手上拿的刀和这个好像。

    刀身通体黑色,刀刃部分略有弧度,刀柄部分用布缠住,她摸了一下,满手的血。

    铁锈味刺鼻,她皱皱小鼻子,看见提示又变了。

    【我叫白霄,是一把很锋利的刀,跟随主人大杀四方,快找到我的主人。】

    娘亲说要乐于助人,那乐于助刀也是一样的吧?

    季昭歪着小脑袋,自动进行等量替换,她对自己的能力一知半解,只知道只要闭上眼睛在心里想,眼前就会有文字提示。

    果然,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就有一行行文字为她指明了方向。

    【在这边哟~】

    【往这边走。】

    【此处有坑,不要踩到哦!】

    季昭嘿咻嘿咻拖着沉重的刀,一路上走走停停。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天空完全变黑之前,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破庙。

    【在这里!】

    看到文字,她双眼一亮,本来酸痛的小脚也不疼了,浑身充满了力气,拖着黑刀就闷头往里走。

    破庙的门槛高至她胸前,她先把白霄推进去,然后自己趴到门槛上,撅着小屁股笨拙地翻了进去。

    “哎呦!”

    季昭摔了个屁股墩,坚强地红着眼眶,把泪水憋了回去。

    摸着小屁屁起身的同时,她抬起头,和上方威严却破旧的神像对上视线。

    神像怒目圆瞪,表情狰狞,在黑暗中显得阴森恐怖。

    季昭却不怎么害怕,因为神像前也有一行字:【人在我后面。】

    “谢谢你,神像爷爷。”她对着神像弯腰拜了拜,然后绕道神像背后,看见了一个双眼紧闭的男人。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季昭立刻捂住鼻子,慌张后退几步,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在地上。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凝固的血液把脸遮了个严实,胸前伤口交错纵横,其中最显眼的还是那道贯穿心口的利器伤。

    “你、你不要突然睁眼睛哦!”季昭现在有点害怕了,颤巍巍地把手伸到男人鼻子底下。

    娘亲有时也会恶趣味地给季昭讲鬼故事,看着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儿笑个不停。

    好在,男人还在喘气,也没突然睁眼。

    季昭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小心脏,却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圆溜溜的东西。

    是药。

    她盯着药瓶愣神。

    这种劣质的药是季家给最低等的下人用的,即便如此还是需要季昭去求、去讨,娘亲在她生病的时候也会这么做。

    娘亲会带着满身的伤,穿着被撕碎的衣裳回来,轻柔地把药喂进她嘴里。

    撕碎的衣角带着两个黑色的字:【不要】。

    小小的季昭时常在夜里听见娘亲的梦呓,哭着、尖叫着哀求:“老爷不要!”

    她懵懂地知道娘亲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那件不好的事开花结果,才有了她。

    一滴泪水自眼眶滴落,在手背溅起小小的水花。

    “对不起、对不起……”

    嘶哑颤抖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

    季昭的哭嗝怎么都停不下来,小脸湿漉漉的,她一只手擦眼泪,一只手胡乱把药丸塞进男人嘴里,泪水滑到下巴上都没有多余的手去擦。

    “这个药好像是外敷的……”

    喂完药,季昭才看见药瓶上的提示:【磨成粉外敷】

    吓得顿时不哭了。

    提示话锋一转:【内服也不是不行。】

    一阵夜风吹过,她抖了抖小身子,又摸了摸男人的手,入手滚烫。

    “你肯定很冷吧,我们挨着睡就不冷了。”季昭心虚地自言自语,靠在男人腿边睡下。

    好像睡在火炉边上呀!

    困意来袭,眼皮子好像被千斤重的石头拽着,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小小的人儿缩成一团,鸦羽般的长睫挂着点点泪珠,小眉头紧紧皱着,小声唤着:“娘、娘亲……”

    男人的眼皮忽然动了动,随后恢复平静。

    一夜寂静。

    第二天清晨,头顶传来乌鸦嘎嘎的叫声,季昭翻了个身,伸出小手摸摸身侧。

    空无一物。

    她一下子惊醒,房梁上的乌鸦飞出庙外,破庙里除了她之外一个活物也没有。

    季昭眼中的亮光渐渐消失,满脸黯然地屈起膝盖抱住自己。

    “为什么都不要我?我会好乖好乖的……”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呜……”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一片阴影忽然自头顶落下,把小小的季昭全部笼罩进去。

    “自己给自己浇水可不能发芽,小土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昭抬起小半张脸,露出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边吸鼻子边问:“你、你没有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