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十三年二月,林凰县。
林凰郡主林福妮出嫁!全县有一个算一个,大家伙儿满脸欣然,仿佛自家有大喜事般。
也不怪他们,这林凰县原本是七十二上古兵寨,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在林家的带领下修葺、建设而来。
十三年来,全县每家每户可谓是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林凰县正是林凰郡主林福妮的食邑,她竟然要免税十年!
这是什么概念?
十五年前就加入林凰堡的苗小九,一家九口人,分了二十亩田,种的是高产粮种,一年两季能收四万斤各色粮食!
全家人敞开了吃,哪怕每天吃十斤粮食呢,一年也不过消耗三千斤而已。事实上因为副食丰富多样,这粮食苗家人每日不过能吃上三、四斤。
尤其最近这十来年,顿顿大米、白面的,油水又足得很,苗小九吃得越来越少。全家一年消耗的粮食不过千把斤。
县里又不收赋税,田里产多少粮食都是自家的。
吃不完,根本就吃不完!
虽然林凰县境内,粮价极其便宜,只要五文钱一斤,可也价值二百两银子!若是贩卖到外府,价值更是翻倍!
饱暖思淫欲。
日子过得好了,苗小九七年前就辞了差事,只想着造娃。
六年时间,除了以前生养的两个女儿,又先后生了四个儿子!
眼看宋氏年纪渐大,苗小九起了花花肠子,想要纳个妾,继续给苗家生儿子。
苗小九笑嘻嘻的哄劝,“孩儿她娘,如今日子大好,我就琢磨着家里孩子少。我跟你商量个事——我想纳个小妾再生三个男娃儿,你看……”
宋氏闻言大怒,“好你个苗小九!这真是日子过好了,你就想作妖?你什么身份,还要纳妾?”
“家里孩子少?老娘给你生了两个宝贝闺女,四个宝贝儿子!你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事儿?你平时总往牛文慧家里跑,当我不知吗?”
“虽然这丫头守寡了几年,你觉得以牛家的境况,会养不起她,给你当个妾室?做梦吧你!”
苗小九被怼得满脸通红,不由得就想发作,“那就不纳妾,老子娶文慧当平妻!你要这般不通人情,老子休了你信不信?”
宋氏可气坏了,拎起擀面杖就想打他,只不过又实在下不去手,便跳着脚大骂,“你这狗东西都三十三了,人家牛文慧才二十三!”
“老牛吃嫩草,你也不嫌害臊!还休了我,你倒试试,看我不到县衙告你!”
苗小九撇撇嘴,“你不过替县衙供应些腌菜,认识膳夫、厨娘那几个人罢了,你告?你跟谁告去!”
宋氏闻言有些泄气,然而转念间又看着苗小九冷笑,“我可认识林娘子的堂嫂大刘氏,虽说以前有些不对付,也不过是当年争些工分。”
“这些年我和她关系可不错,她家小鹿、小狸都叫我宋姨哩!再者说了,夫人身边的林霜姑娘,我也是认得……”
苗小九原本还不在意,听自家婆娘提到林霜,脸色微变,“孩儿她娘,我这不过在家闲的,跟你逗逗闷子,你还真打算告我不成?”
他见宋氏偏过头装生气,只得堆起笑脸,“你说的原是在理儿,文慧年轻轻守寡带娃,我这不是看着不落忍嘛。”
“她又怎么能看得上我?你以为我去牛家是为她,可就太冤枉我了……”
宋氏哪里肯信,撇嘴冷笑,“冤枉?那你倒说说,这隔三差五的提着礼过去,你想干什么?”
苗小九见问,脸上有些认真起来,“这丫头以前跟咱郡主同在学堂,关系好的很。如今又在郡主府当值,我想找她递话,谋个护卫的差事。”
“虽说如今咱们日子好,我闲这几年倒有些想念,从前大伙儿一起干活的日子。人呐,就不能太安逸了。”
宋氏见他说得认真,这才信了几分,“当家的,我早就劝过你,看来你真放心上了。你看我这么多年,一直琢磨这腌菜的手段。”
“甭管日子好坏,只要吃饭,谁家不得就着点小菜?再说了,咱爹娘去的早,但是家里六个子女,总得给这些娃娃攒些家底子……”
苗小九见她啰嗦起来,连忙以想起有事打断,三言两语间便溜了。
他倒也不是做假,这些年他没啥正经事干,但毕竟是苗家人,族中时不时的有事交待下来,他也得跑跑腿。
刚才宋氏说起腌菜,他忽然想起族老交待,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