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宫。
谢兰台让“韩景渊”在寝宫睡下,转身看向韩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始终面目和善,似乎并不知道此“韩景渊”已非彼“韩景渊”。
可真的是这样吗?
“兰台,陪老太婆走走吧!其他人就莫要跟着了。”
老太太这么一吩咐,谢兰台隐隐觉得,韩景渊的不告而别,她是知道的。
以前,谢兰台只觉得老太太是个心无城府的诚实人,现在么……
“祖母,您是知道的?”
信步游走在花团锦簇的花园中,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问。
韩老太太笑笑,在一个凉亭内坐下,还示意谢兰台也坐:
“嗯,知道。你不必担心,景渊很快就会回来……他此行,是去把最重要的事准备好。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和你说。”
果然如此。
韩景渊不是等闲之辈。
韩老太太可是老太妃,又岂是普通人。
想当年,她可是边关威名赫赫的女帅,只是后来,她放下了兵权,开始行商隐没于江湖,那一身杀气才一点一点被洗尽了吧!
谢兰台点了点头,又心安了几分,“只要他没事就好。”
“昨日潜之带你上玉京塔做了什么?”
韩老太太竟突然有此一问。
谢兰台想了想,微微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他给了我一个惊喜。我喜到了,也惊到了,更吓到了。”
却没细说什么惊喜。
那是独属于他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她不想和任何人提及。
“祖母,景渊是要在纳侧妃日做些什么?”
她直直盯着老太太,确定她一定是知道的,并且,还是其中的参与者,或是策划者。
“这事到时潜之会同你说。我想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韩老太太剥了一个桔子:
“今天晚上,楼白会来接你,去见一见东宫的支持者们,据说,只有你的指纹,才可开启某处地穴的地下暗室,那里或能找到你母亲留下的最重要的一份证据……”
这话一出,谢兰台惊站起,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惊骇:
“祖母,您……”
言下之意让她无比震惊,老太太连她是何身份竟也知道?
老太太微微一笑,轻轻将她拉回去坐下:“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吧……这话说来可就长了,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大乾的皇族需要好好清洗一下了……而你和潜之,就是一对利刃,可斩除国之毒瘤。”
谢兰台眼皮直跳,震惊再问:“王爷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东宫之后?”
她想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自己。
自己是不是一直是他们祖孙手上的棋子?
“不知道。”
韩老太太淡淡道:
“当年出事,他不到十岁,对于宫乱的真相,一直不了解。”
谢兰台眯了眯眸子:“那您呢?您是怎么知道我是东宫之后的?”
韩老太太勾了勾唇,眸色幽幽:“当年是我将你从皇宫抱出来的,而后交由东宫的医女,把你送去了谢老太太处。”
什么?
韩老太太是她的救命恩人?
谢兰台再次倒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所以,您知道当年东宫乱究竟所为何事?”
声音跟着就颤了起来。
“不清楚。只知道这里有误会,直到最近,我好像明白了,也该真相大白了……”
说着,韩老太太轻轻咳了咳:“今天晚上,会有人带你去见他们……若能一切顺遂,大乾的未来,至少三十年,会是它最鼎盛的时期。如此,我若走,也能走得安心了……”
谢兰台的心境久久无法平静,最后长长吸了一口气,坐下时抹了一把脸:
曾经以为是萧临在搅动风云。现在看来,一直在运筹帷幄的更像是老太太。
所以啊,她选择她为孙媳妇,竟是别有所图在里头。
可韩老太太并没有细说什么,就被福嬷嬷接去吃药休息。
谢兰台沉默良久:忽有了一个诡异的联系,玉京塔上的刺杀,会不会也是老太太安排的?
为的就是借这个机会,将宁王困死王府。
这个老太太,当真太会算计了啊!
就这时,别宫的总管来报:“谢准侧妃,余准侧妃,以及江准侧妃,携着各种药材前来求见。”
谢兰台回过神,皱眉道:“王爷正在养伤,谁都不见。”
总管面露难色:“可,其中江准侧妃是奉太后之令过来看望王爷的,懿旨如何能驳回?”
宫中这位老太后倒是爱给她找麻烦。
谢兰台只得走去了别宫的前殿,果然看到夫君的侧妃们,齐齐坐在那里等着召见:
江鸢穿得朴素,显然是考虑到安北王病着,她这个准侧妃实不宜过分花枝招展,此人行事,总让人挑不出错来。
余袅袅是正常穿搭,神情最是不耐烦,显然是被逼着过来的。
谢云岚打扮得很精致,乍一见还以为是来勾男人魂魄的。
“拜见王妃!”
三位贵女施施然向她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