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NPC觉醒了”,自己的过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游戏公司的手段而已。

    而且……

    退很多步来说,这个人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黑化的潜质在,长风也一直都清楚,但是无论怎样,最后不也是好好的。

    这回……怎么回事?

    长风想想自己可能遗漏的什么细节,有些好奇的想:游戏里的buff,也会影响操作的玩家吗?

    答案是会。

    因为月无景已经十分熟练的给言白劈晕了。

    长风:“……”

    感觉月师兄弄昏自己还是比较温柔的。

    玩家昏倒,但剧情没有结束。

    月无景接住自家徒弟,用灵力探察了一番,面色凝重的说:“魇影响了他。”

    掌门曲流心看了看言白,又看了看长风,叹一口气,“你徒弟发现的早,魇远没有之前那么强。现在再镇压一次也不是问题……”

    说到这曲流心顿了顿,才继续说:“但问题是,这次我们发现的早,下次就不一定会这么好运了。”

    月无景把视线看到长风身上良久,还是没说话。

    言白再醒来的时候,长风也已经醒了。

    长风正在和掌门师兄告状:“掌门师兄!你看看月师兄,他怎么能直接上手呢?!给我弄的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其实没有,月无景弄晕长风的手法虽然快,但也不是疼的那种。

    而且后来又放在了软垫上,长风醒来的时候跟一觉睡醒没什么区别。

    但是长风不管,就是要闹。

    曲流心也知道长风就是在耍无赖,但还是转头跟着月无景说:“你下个月的宗里的供奉没有了。”

    月无景也配合的点头:“好的掌门。”

    长风:“……”

    他差那点灵石和丹药??

    长风还是觉得不行,拦着月无景不让他走,继续跟掌门扯皮。

    “这怎么行?!我不同意!”

    掌门看着长风问他:“那你要怎么样?”

    长风笑起来:“掌门师兄,我也不用你扣月师兄的供奉,我只想知道,你们在……”

    掌门当机立断,拍了一下长风的肩,面色也凝重下来。

    长风真的以为掌门真的受不了自己,要把事情告诉自己了。

    醒来后就一直暗戳戳偷听的言白,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安静的等着下文。

    曲流心看着月无景皱起的眉,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然后尽量板着声音,一本正经的说:“你月师兄其实看你不爽很久了。一直都想揍你来着。”

    长风:“……”

    偷听的言白:“……”

    被扣了一口锅的月无景:“……”

    长风感觉这个理由太离谱了!明明他头上的防御发簪,还是月无景亲自画的阵法!

    “曲流心!你敢不敢在胡扯一点!”

    长风气急,连掌门也不叫了。

    曲流心倒是难得卸下掌门的架子,有些调侃的笑起来:“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招人喜欢,没有人讨厌你?”

    说着又笑盈盈的看着一脸无语的月无景,继续说:“你月师兄天天看见你都板着一张脸,怎么就不是讨厌你了?”

    长风:“!!!”

    “月无景那个死面瘫,天天都是那副脸色,照你这么说,上青宗上下他都看不顺眼,全世界他都讨厌!”

    死面瘫的月无景:“……”

    曲流心看着长风炸毛,心情很好的摆摆手,“我不管了,反正是那个死面瘫弄晕你,你去问他。”

    然后绕过拦路的长风,直接留下一句“我怎么从他那张脸上看出来,他是为什么打晕你?”,就闪身走人了。

    月无景看着掌门走了,偷偷的也运起阵法,长风“刷拉”一下把扇子打开,整个屋子的灵气瞬间滞涩。

    月无景悄悄放下刚刚布阵的手,长风转身阴恻恻的问他:“怎么?你也想溜?”

    月无景顶着一张波澜无惊的脸,“没有,怎么会?”

    长风也没把扇子收起来,继续问他:“月师兄你——”

    月无景看着言白:“你醒了?没有感觉有什么后遗症吧?”

    长风早知道言白醒了,毕竟这可是言白要过的剧情啊。

    但是长风不知道游戏里的人物,注意到言白醒来会是什么时候。

    而且,后遗症……

    长风下意识看向言白,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再去看月无景,月无景也溜了!

    长风狠狠将扇子一合,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被气的眼睛疼。

    其实刚醒就有一点不舒服,要不然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看似套话,实则赶人。

    言白怕长风给自己气过去,连忙走上前:“他们……”

    他安慰的话没说完,因为他先看见了长风眼睛上的白绫,有一点血色晕染开了。

    言白立马扶了扶长风,“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长风一时之间倒是没觉得眼睛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疼。

    长风伸手打掉言白给师尊月无痕的传讯,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