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系统不说数字，他也能感觉到—这进度越往后越难堆了。
“这技能果然是个坑爹的无底洞啊！”
他一边骂，一边掏出随身带的干肉撕了口，没嚼几下就咽了。
味道早没了，但现在这地方没得挑。
他能找到干净的肉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这几天他把暗区外围转了个遍，眼下这边已经深入中段区域，这地儿人不多，怪不少。
而且怪越来越离谱。
前天晚上他碰上了一群腐肉虫，一个个像人脑袋那么大，爬得飞快。
咬到皮肤直接腐肉，不止一个猎人死在那一窝东西手上。
秦云也差点被啃掉一条胳膊，靠的就是“不败之躯”的恢复，才硬生生撑过来的。
“妈的，这地方连个正经人都没有！”
他骂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一转头，看见街角站着个女人。
穿着很怪，一身黑披风，脸上贴着一层塑膜，像是故意遮住容貌，但那身形，那动作，还有脚下那把黑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秦云眉头微皱，没动。
女人却先动了，走了几步，在他前方五米处停下来，然后说了句：
“你是来找人的？”
这句话让秦云浑身一紧。
“你怎么知道？”
女人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身上那种气息，不是来捞钱的！”
“也不是来逃命的！”
“你是来找人的！”
秦云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吭声。
女人看他沉默，直接丢下句：“你要找那个人，可能不在你以为的地方！”
说完就转身走了，连头也没回。
秦云目光一直跟着她身影消失才收回来。
他知道这种人是不能追的。
暗区里，能活到现在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怪物。
那女人明显是后者。
他不怕，但也不傻。
他现在没空搞别的。
他得活下来。
而要活下去，就得变强。
秦云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低声道：
“该去中心区了！”
他身上“断界震雷”早就进入完全融合状态，但他已经很久没用。
越往深处走，越发现靠暴力是没用的。
你杀一个怪，还有十个怪等着。
你杀一个人，后面可能引来一整个小团伙。
真正能活下来的人，靠的是计划，是果断。
他靠在一块破墙后头，闭上眼调息了一阵，脑袋清空了一会儿。
再睁眼的时候，整个人像变了个模样。
眼底那股躁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凉的淡定。
他慢慢抬手，摸了摸左臂皮肤上的一道新裂纹—这不是伤，是“不败之躯”在成长。
而这裂纹，就是下一阶段强化的标志。
秦鱼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他脑子里。
“你很快就能破百了！”
“那时候，这身躯就不是不败了！”
“而是—不死！”
“只要你还活着，你就能碾死他们！”
“继续杀！”
“杀得多了，身体会告诉你它喜欢什么！”
秦云没理她。
他站起来，抽出刀，朝着南区方向走去。
那里，是整个暗区的中央，也是最乱的地带。
据说，那边有个地下市场。
有人在里面卖信息，也有人卖命。
还有人……卖奴隶。
蓝弦雅的事，可能不是协会的官方调查能查到的。
真正知道点什么的，可能是那群疯子。
两个小时后，南区外围。
秦云踹开了一间废屋的门，眼前就是一堆凶神恶煞的男人。
“站住！”
“哪来的？”
有人抬枪。
秦云没说话。
下一秒，他动了。
刀没出鞘，只是靠着躯体硬冲上去，右肩撞碎了对方的枪柄，膝盖顶翻另一个，随后一拳砸断了领头那人的下颚。
整片屋子炸了。
不到十秒，三人全倒。
他站在那，气都没喘一下。
【掠夺成功】
【C级天赋：强制震音】
【不败之躯进度：79.8/???】
他点了点头。
“不够！”
他低声说了句，转身继续往前。
时间飞逝。
秦云把背包甩地上一丢，随手把卷着一截变异狼腿的破布撕开，咬了一口。
肉早凉了，血腥味冲鼻，还带着一点金属味儿，吃着咯牙。
可这就是暗区。
饿肚子不如吃肉，哪怕这玩意儿不干净。
他吞下去，嘴角抹了抹血，眼神却越来越冷。
【不败之躯当前进度：81.3/???】
又涨了一点。
前天杀了那只黑骨蜈蚣，昨天硬生生跟三个变异体猎人干了一仗，脚踝都被咬穿了，那帮疯子带着铁钩、撬棍、链锯，全是一副亡命的架势。
可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的代价，是肩膀少了一大块肉，脸上多了一道长疤。
他摸了摸伤口，现在已经在恢复了，皮肉正一点一点往回爬，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就像成千上万的蚂蚁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