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洒在阮竹的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忙碌的声响。
这一定是小姨夫了，她这样想。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样的日子是她从未触及过的。
一想到未来的每一天正如今天，她便一身轻松。
敲门声响起。
“阿竹，起床啦！今天除夕，事儿可多着呢！”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是妈妈！她鼻头瞬间发酸。
阮竹揉了揉鼻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身下床，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在心里过着今天的安排。
她拿起手机，在“铁打的主角团”群里发了条消息：“大家起床了吗？除夕快乐！”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像炸开了锅。
江叙：刚起，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啦！
他们三家一起约好今年除夕晚上一起过，这还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江言打着哈欠：对呀！还是我哥强烈提议的。
手机屏幕外，江叙攥紧了拳头轻轻捶向江言的肩膀。
眼神警告：别瞎说！
江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撇嘴嘟囔：“本来就是嘛～”
叶青柠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也是奇了怪了，我们家本来每年都要回老宅过除夕，但今年我一说这件事，他们居然就那么同意了。
楚时越：欢迎你们来我们家做客啊！
他的语音里还伴随着自己漱口的声音，让大家有些哭笑不得。
紧接着一连串形态各异的OK表情包出现在聊天框。
阮竹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些熟悉而又稀松平常的话语让她心中涌入一股暖流。
这样的场景她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她还觉得这是一场梦。
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宝贝？听到了吗？”外面再次响起阮清的声音。
阮竹此时此刻才发觉自己一直没回应妈妈，快步走上前开门：“妈妈，我已经起来了。”
阮清看着一脸傻笑的宝贝女儿，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呢？
“好了，快洗漱吧！”阮清唇角轻勾，“今天妈妈带你去购物，买好多漂亮裙子好不好？”
阮竹的眼底渐渐湿润，使劲点了点头：“好！”
她害怕妈妈看到自己的眼泪，急忙转身来到卫生间。
阮清怎么会没看到女儿眼底的湿润，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用意？
她轻咬下唇，是自己愧对自己的女儿，以前她以为只要有钱就不会有痛苦，可她还是让阿竹受伤了。
直至唇边传来痛意，她才发觉血迹早已沁入自己的嘴里。
她摸了摸自己嘴角破口，下意识发出“嘶”一声。
洗漱完毕，阮竹来到厨房，看到楚时越帮着小姨夫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客厅里，妈妈和小姨看着偶像剧，仔细地裁剪着大红的春联。
阮竹迈步上前，正要去厨房帮忙，却被小姨叫住了。
“阿竹，快来看看，这字写得咋样？”阮诗笑着招呼她，眼中满是期待。
阮竹走上前，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赞不绝口：“这是小姨写的吗？真好看！”
阮诗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对呀！阿竹的字那么好，我一个做家长也要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呀！”
阮清听了阮诗的话，回头看向阮竹。
她好像从来不知道阿竹还会写毛笔字，她这个母亲做得真的不称职。
她需要更加了解自己女儿。
阮竹坐在她们之间，接受了阮诗的夸赞。
阮诗揽着阮竹的肩膀，低声道：“厨房就交给你小姨夫和哥哥，你哥哥也该学学怎么做饭了！”
阮竹看了眼厨房的方向，乖巧地点了点头。
阮清轻咳一声：“阿竹还会写毛笔字呢？我这个做妈妈竟然都不知道。”
阮竹还没说话，阮诗拉起她姐姐的手握在手里拍了拍，宽慰：“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来。”
阮竹抬眼看向妈妈，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妈。”
阮清看到她的表情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唇，勾起一抹笑。
阮诗这个时候也发觉了她姐的不对劲，嘴角怎么啦？
阮竹微微叹了口气，将她的手缓缓放下，看清了她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阮清看着阿竹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容里夹杂着无限的苦涩。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这样老沉了？她以前是希望阿竹成为什么样的人来着？
好像只是希望她健健康康的，最好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她以前好像发过誓要让自己女儿生活富裕，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哪怕骄纵任性她也开心。
可现在呢？
她把自己的女儿养成了这样坚强、这样操心的样子。
是她错了！
“妈妈没事儿，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