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他的对不起,不要任何人的对不起,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任何人的责任。

    看着霍景川的内疚,我觉得自己好像太过疏离了。

    霍景川给我讲了一个曲折但不离奇的故事。

    我才知道了这复杂的人物关系。

    “那霍宁呢?他这算是故意伤人罪吧?”我问霍景川。

    霍景川点了点头:“他进了监狱,不过他是我们家的长房长孙,他爸妈还是在一年之后把他弄了出来,说他得了精神病。”

    “然后呢?”我隐隐有些期待。

    霍景川的神色变得淡淡的,有些冷:“然后,我的记忆就恢复了,我控股了那家精神病院,我告诉医生,精神病要有精神病的样子,该电疗电疗,该吃药吃药,不能骗人!”

    我吃惊地看着霍景川,笑了:“好,我喜欢。”

    霍景川伸手摸我的头:“他该死,但是死太容易了,活着才难。”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想法和做法。

    “刚刚那位陆小姐,是恨我入骨的吧?”她的未婚夫,替我挡了刀,真是有些对不住她。

    霍景川淡淡道:“她如果能自此与顾念分道扬镳的话,我自是佩服她,但她选择继续纠缠,今天原谅,明天翻账,——那就是顾念的事了。”

    我笑了,难怪他刚刚那么对陆小姐。

    “那位叶倩小姐呢?”我对故事中的这个人,有着隐隐的期待。

    霍景川沉默了一下:“霍宁出事以后,霍氏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盗空了几十亿的资金,手法隐密,竟完全查不到流向去处,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受益者一定是叶倩,但是奈何没有任何证据,叶倩起诉离婚,全身而退,顾家她却是回不去的,因为陆妍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她出了国,没了音讯。”

    “真是个奇女子!”我不禁感叹。

    霍景川脸色不虞。

    “霍景川少爷,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总统和夫人莅临,正在找您,您快去一下吧。”一个侍者匆匆跑了过来,焦急地说。

    霍景川皱眉。

    “你去吧,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推了他一下。

    然后有些失神地看自己的手。

    我对霍景川,总是自然地做出一些我自己想象不到的动作,仿佛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自己。

    霍景川拉过我的手:“陪我一起去。”

    我本能地缩回了手:“不,你自己去吧,我,有些事情要想一下。”

    我看着他,坦诚地说。

    霍景川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他揉了揉我的头:“好,你自己想,哪里有问题了来找我。”

    我点点头。

    说心里话,他摸我的头,我心里有暖暖的感觉,想眯起眼睛来好好享受,甚至想,他吻我。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大跳。

    还好,霍景川跟着那个侍者走了。

    我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得到心“扑通扑通”地跳,脸也很热,这种感觉,很美好。

    忽然一股大力自背后袭来,我来不及转身就被推倒在地。

    手掌猝不及防的摩擦在地面上,疼痛瞬间传来。

    “给我打!打死这个贱人,让她勾引我表哥!”一个尖厉的声音在我的上面响起。

    这声音,我认得,是那个粉红色。

    没待我反应过来,一只脚已踢在了我的背上。

    拳打脚踢接踵而来。

    我根本来不及起身,已被招呼了好几下,不由心头火起。

    我一边用手护着头脸,一边瞅准了时机抓住了一只踹过来的高跟鞋,用力一带。

    “啊!”随着一声尖叫,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个女人被我拉倒了,其他人一惊,不由都收了拳脚。

    我迅速站起来,连裙子都不抚,一个箭步冲上去,卡住了那个粉红色的脖子:“你有病吗?”

    粉红色今天依旧是一条粉红色的礼服短裙,娇俏可爱,长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却目光怨毒,被我卡住了脖子也丝毫不惧。

    “你才有病!”她两只手来抓我。

    我松开她,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下手极重,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我的掌心都麻了。

    心底里一股怒意正不受遏制地升腾而起。

    “啊——”粉红色尖叫,她嘴里流了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杀了她!你们都给我上!”她爬起来就冲着我扑过来。

    我冲着她的另一边又打了一耳光。

    她再次摔倒。

    这次是更惨厉的尖叫。

    围在我身后那些穿着昂贵晚装的女人们吓傻了,犹豫着不敢上前。

    我一把把粉红色从地上拎起来:“闭嘴!”

    喝止了她的尖叫。

    她这才有些惊惧的样子,哆嗦着嘴硬:“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全家!贱人!贱人!”

    耳后传来异常的风声。

    我本能地伸臂一挡,钻心的痛立刻传来。

    原来是一个穿着大红礼服的女人正拿着一根棒球棍打算偷袭我。

    我捂着手臂瞪着她。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棒球棍“当啷”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我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