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再请个西医,光明正大地进来,给我检查身体,你就直接说出你的担忧,觉得我太瘦了。”

    黛西的眼睛一亮,郑重的点头:“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安排。”

    我轻轻点了点头。

    黛西慈爱的扶着我躺进被子里,为我掖了被角,轻声说:“小姐,我和温森的命,都是先生和夫人救的,放心,我们会用命来护着您,好好睡一觉,到家了。”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关了灯,退了出去。

    倦意袭来。

    我听到半夏和黛西在门外的对话。

    “小姐晚上睡觉害怕怎么办?我还是进去陪着她吧。”是半夏。

    黛西的声音是波澜不惊的慈祥:“放心吧,小姐会一觉睡到天亮的,我给她用了最好的安神香,你也好好去休息吧。”

    我的心里不由一惊。

    安神香?为什么要给我用安神香?

    他们要害我吗?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

    带着焦急坠入了梦境。

    一夜无梦。

    这一觉,我竟睡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我惊觉起身,拉开窗帘立刻被刺目的阳光晃得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我缓缓放下手臂,那阳光仿佛一下子照进了我的心里,驱走了所有的阴暗和尘埃。

    我微微仰起头,慢慢体会着身体里一点点积蓄的力量。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

    门口的女佣见到我,一脸欣喜:“小姐,您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诉黛西总管。”

    她一路小跑地走开了。

    我微笑,看着她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别墅很大,初来乍到,只怕是要迷路的,我倒不担心走丢了,反正他们会找过来的。

    很快,黛西和半夏就小跑着奔过来。

    “小姐——”半夏扑过来抱住我,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任她抱着,微笑不语。

    黛西眼睛湿了,笑看着我。

    我冲着她微微点点头。

    “小姐,温森请了医生来给您检查身体。”她的样子,是标准的管家。

    “好。”我应下来。

    半夏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小姐你不是最不愿意检查身体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不想死,我怕我死了你会伤心的。”

    半夏立刻一脸哀痛:“小姐,您怎么能死呢?你死了半夏也陪你死!”

    我笑笑不理她。

    黛西道:“先去吃点东西。”

    我拉上半夏转身。

    忽然,眼前一黑,我的耳边响起一声轻轻地叹息:“南星!不要再闹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谁?是谁?这个低醇磁性的声音,是谁在唤我?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黛西和半夏惊惶的唤我。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只有黛西,半夏和另一个女佣,没有男人。

    我幻听了?

    那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我的心会悸动剧痛?

    我抬手抹脸,竟是泪流满面了。

    “南星!不要再闹了!”这七个字,真真切切地响在我的耳边,满满的宠溺,像羽毛一样,轻轻地骚动了我内心里最软最软的地方。

    那是我的记忆深处吧?

    没有了玛吉药物的封印,我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低醇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我,有一个挚爱之人吧?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半夏焦急地问。

    我扶着半夏重新站好,眩晕的感觉没有了,耳边的幻听也没有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轻轻摇头:“没有,没有不舒服,可能,是饿的吧?”

    我有些歉意地看着她们。

    黛西立刻一脸的心疼,扶了我说:“我苦命的小姐啊,快,我们先去吃饭吧。”

    看到早餐,半夏不禁“哇呜”一声。

    实在是太丰盛了。

    “果然是你们这里的条件好啊,我们在岛上和船上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早餐,小姐小姐,你快来快来,哎呀,这样的早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更别说吃了。”半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黛西帮我拉开椅子,我优雅地坐下来。她细心的每样食物夹一点给我:“小姐尝尝喜欢哪样?厨娘们还不知道小姐的喜好,只怕要慢慢磨合一段时光了。”

    我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黛茜推荐给我的食物,半夏瞪大了眼睛。

    黛西笑道:“半夏,你怎么了?”

    半夏把口中的蛋饺吞了下去:“黛西,我从来没有看过小姐吃这么多的东西。”

    黛西低头看着几样被我咬了一口的食物:“多吗?哪里多?你们这个年纪啊,正是应该多吃多动的,你看看小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小姐,一定要多吃哦,想吃什么,就让厨娘做什么,我一定要让你赶快圆润起来!”

    我微笑:“那不是要像半夏那样,天天嚷着减肥了?”

    黛西也笑了。

    黛西像极了奶妈,把我当成了她的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