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先生在我面前咆哮,我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笑容渐渐狰狞:“你别以为你家里有人给你撑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该交代的交代了才能走!”

    “我就不信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作出天去了?快说,你是不是约了男人做性交易?”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能不能安个像样点儿的罪名?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现在连这个环节都省了吗?

    可惜我已经说了不再说话,否则我一定跟他好好争辩争辩。

    他无意中看了一眼时间,立刻皱眉,显然更焦躁了。

    我看在眼里,心知他已是强弩之末了,态度更加从容坦然。

    当他再一次把桌子拍得山响的时候,门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另一个警察。

    我对面的警察站了起来:“聂,聂队。”

    聂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无畏地迎了上去。

    “聂队,这小丫头是从夜总会抓回来的,有群众举报那里有人做皮肉生意,我们立刻出警,把这些人都带了回来,这个丫头最可疑,她的电脑密码咱们的网警根本解不开,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

    “放人吧,你们抓错了。”聂队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淡淡地说。

    警官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怔在了当场。

    “我说,放人!”聂队有些不耐烦。

    “可是——”警官还想说话。

    聂队没好气地说:“ 人家的律师已经等在门外了,要不然你和律师谈谈?他要给你发律师函了!”

    “要告我?”这位警官的脸瞬间黑下来。

    “凭什么,我依法办事,凭什么告我?”他跳脚。

    我闲闲地说:“你依没依法,你心里没数吗?”

    “你闭嘴!”他冲过来,手指都要指到我的鼻子上了。

    我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见他的手指不动了。

    我淡淡道:“你可以试试碰我一下,我会让你对‘吃不了兜着走’有最深刻的认识!”

    “你——”他咬着牙,却始终没把他的手指头往前探一点点,自控力还不错。

    这也说明,他黑警当惯了,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事。

    我冷笑。

    “报告你自己写吧。放人!”聂队冲他挥了挥手,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我站了起来,把手中的手拷伸向那位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警官,冲着他得意地笑。

    我就是想激怒他。

    可惜,他应该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根本没有胆子怒,只有任务没完成的恐慌。

    在聂队的威慑之下,他不得不给我把手铐打开。

    我揉了揉有些磨疼了的手腕,冲着他笑了笑:“警官,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看着我的聂队:“谢谢!”

    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替我拉开了门,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南小姐,可否帮个忙?”

    我挑眉,走出了审讯室。

    聂队在我身后关上了审讯室的门,压低了声音说:“麦小姐,不肯走。”

    我笑了。

    公主殿下,就是霸气!

    聂队的身高,应该跟霍景川差不多,他的五官很硬朗帅气,职业的原因令他看上去十分冷厉,但浑身上下,一团正气。

    见我不说话,他抿了一下线条分明的唇,才道:“看在霍景川的面子上,帮个忙吧。”

    我惊讶:“你认识霍景川?”

    他点了点头:“小学同学。”

    我问:“那你们有过节吗?”

    他不解,摇头:“没有啊,刚刚也是他打电话让我大半夜赶过来的。”

    我笑了:“那就行,看在霍景川的面子上,我帮你们把麻烦请走。”

    聂队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事,你们应该是被暗算了,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到时候还你这个人情。”

    我笑:“不用,这人情,你就欠着霍景川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聂队又叹了口气:“这是我最不愿意的事,可有啥办法呢,遇到一群比猪都蠢的家伙,硬生生让霍景川那个家伙又占了我一次便宜。”

    我莞尔,笃定这位是霍景川的真朋友。

    麦琪的审讯室门口,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面上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聂队向他点了点头,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

    “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想什么呢?要不是进来看见国徽了,我还以为我穿越到民国了,国民党统治呢!你们是警察吗?你们根本就是收黑钱办缺德事的伪军、走狗!”

    公主殿下一个脏字不带的一口气骂完,旁若无人。

    听得站在一旁的警察都快退到墙角了。

    “南星!”麦琪扭头看到我,立刻扑了过来,抱住了我。

    她的手铐已经解开了,却赖在这里不肯走,把警察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猜想,她应该是从进来就闭口不言,牢牢记着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