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落在了地毯上的那本书上。

    那是一本高中数学书,必修三。

    高三。

    十年前。

    我,竟然重生了。

    可是霍景川怎么办?

    我和霍景川用了八年的时间,才走到这一步,我现在要怎么回到霍景川的身边去?

    转身看一眼床,我是在睡梦中重生的,那再睡一觉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我毫不犹豫地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着:“霍景川,我来了。”

    我的脑海中,想着霍景川那如同精心雕琢过的英俊脸庞,想着他对我的宠溺与心疼,想着他无微不至的呵护。

    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睡不着。

    霍景川,我一定要回去,回到你的身边去!

    我把被子拉到头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睡过去。

    “哟!我们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是一定要在这样的日子让亲戚朋友都看到我们二小姐的好吃懒做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刚刚南阳出去的时候我忘记锁门了,这是我母亲李媛的声音。

    我蒙在头上的被子被一把拉下来,我伸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南星!你躺在这里装什么死?我刚刚已经来叫过你一次了,你怎么又睡回去?你是猪吗?”南阳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缓缓坐起来,有气无力地对李媛说:“妈妈,我头疼。”

    南阳推了我一把:“头疼也得忍着,今天霍家和项家的人都会过来,连霍宁的小叔都要过来,这么多重要的客人,你要是敢出差错,我饶不了你!”

    南阳的语气恶狠狠地。

    霍宁的小叔?

    霍景川?

    我怔住,对南阳的推搡和语气毫不在意。

    李媛拉住了南阳的手:“南阳,可别这么对你妹妹,小心她又到霍宁少爷那里告你的状!”

    南阳闻言,恶狠狠地瞪着我。

    李媛却看着我笑了笑:“怎么?南星?头疼?要不要我请家庭医生来看看?今天宴会也取消了吧,毕竟二小姐的身体要紧。”

    我忙下了床,规规矩矩的站在床头:“没事的,妈妈,我去吃粒止痛片,一会儿就好了,肯定不会耽误宴会的事。”

    李媛的眼神刀子一样的刮过我的全身:“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点了点头。

    “南阳,先去看看你的礼服。”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冲着我嫣然一笑:“南星,既然你头疼,那就让你姐姐陪着宁少爷吧,你到前面露个面,就上楼来休息吧。”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温柔了下来,就像她平常在外人面前一样。

    我看到南阳的眼睛一亮,笑容溢在了唇边。

    从前的我,是有多傻?这样都看不出来李媛和南阳的心思!

    我乖巧的点头:“是!妈妈,今天就有劳姐姐了。”

    南阳立刻心花怒放,李媛心满意足的走了,南阳迅速跟了上去。

    我轻轻关上门,上了锁,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到地毯上。

    我回不去了!

    我的脚碰到了我的数学书,心中不由一动。

    因为李媛和南阳在我高考的那两天给我下了药,导致我高考发挥失常,从而上了一所三流艺校,向所有人印证了南家二小姐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美人,花了那么多钱补课,也还是考了一所不入流的大学。

    而南阳进了M大!真正那个花很多钱补课的人,是她!

    衣柜的镜子里,坐在地毯上的这个女人,即便一件松松的旧棉制睡衣,也遮掩不住的好身材,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晶莹剔透,五官精致绝美。

    我伸手拢了拢乱蓬蓬的头发,站了起来。

    这是十年前,我还没有嫁给霍宁那个渣男,还没有被他们伤得体无完肤。

    我是南家那个美丽脱俗、怯懦胆小的草包二小姐。

    那现在的南星,就是最好的南星!

    重生啊?

    很好啊!

    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我把最好的自己留给我最爱的男人!

    霍景川!我们重新来过。

    我弯腰拾起数学书,抚摸封皮,M大,这一次我绝不会放弃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我就好好活一场,为自己,也为霍景川!

    今日是父亲的生日,说是家宴,可该来的贵宾,一个都不会少。

    毕竟现在的南家,也如日中天着,董事长南风长袖善舞,南氏集团交到他的手上,规模日益扩大,颇多赞誉。

    我爷爷只有两个儿子,长子南风,次子南正。

    我的爸爸其实是南正。

    据说,当年爷爷是把家产平分给两个儿子的,可我爸爸与黑帮有染,做了不正当生意,后来和我妈妈一起,被黑道组织暗杀了。

    当时我六岁,因为惊吓,失了忆,大伯父把我带回家,收养了我,我还是南家二小姐,只是从此改口,叫大伯父夫妻为爸爸妈妈。

    大伯父不只擅长经营生意与人脉,为人更是宽和敦厚,我爸爸当年败尽家产,大伯父都没有怪他,还对我视如己出,这M城的豪门世家提到南风和李媛这对夫妇,无不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