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旦说错就全完了……

    在那份危机感的压迫下,她咬着嘴唇,好不容易才对着他那如铁球般压过来的大腿,张开了口。

    “那不是公平交易……是我在虚张声势。”

    Bluffing,虚张声势,是一个扑克术语,指在自己牌面不好时,故意下大注来吓退对手。

    通常也被称为“诈唬”或“欺骗”。

    为了对付那个用纪禹琛真实身份来威胁自己的基亚,她只能用他最渴望的东西来暂时稳住他。

    “基亚说……他知道教官曾是国情院的黑探,还说随时可能把这件事捅给上面。所以我只能含糊地安抚他,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怎么说的。”

    “只是……故意让他误会,敷衍过去……我没想过要真的……”

    “徐凌队员,你的话太长了。”

    “那个……”

    在骤然变得僵硬的气氛中,连称呼都回到了“队员”。

    徐凌犹豫不决,那个眼神锐利得吓人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直起了身子。

    哗啦——水又一次从浴缸里漫了出去。

    徐凌悄悄咬住嘴唇,更深地缩进浴缸里。

    这种被训斥的心情,也是许久没有过了。

    “你不会的,对吧?”

    她听见他说。

    那件盖到她大腿中部的衬衫下,一根冰冷的手指划过。

    ……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跳,急忙想并拢双腿,但那只伸向她膝盖的手却更重、更快。

    “我们徐凌,不会做那么糟糕的交易。”

    ……

    “再怎么恨我,也不会那么无畏!”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触动了耳膜。

    ……

    看着男人的手,她的眼眶更红了。

    ……

    在这种氛围下,她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做……!

    ……

    一声本想忍住的呻吟从喉咙深处窜了出来。

    ……

    “只有我守身如玉又有什么用。”

    “不,那就守到底。而我,就,就……!就这么含糊其辞……”

    “怎么会。”

    “就用这种方式……!”

    “你要说实话。你若是连对我都心存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

    浴缸里的水波涛汹涌,她的脖子无力地向后仰去。

    看着纪禹琛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就……只是想在你身上喘口气……!让你也尝尝被人肆意玩弄的滋味……”

    “你还是小孩子吗。”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甜腻地传来。

    难怪她的脊椎一阵僵硬。

    “……丈夫的眼睛被弄伤了,作为小孩子的你又该怎么办?”

    “……!”

    什么,现在?

    徐凌猛地睁开眼。

    谁,谁的眼睛?

    她浑身冰冷,转头看着纪禹琛。

    那句话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后脑。

    目光一相接,他便抓住徐凌的下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你怎么会让那种货色接近你?”

    他的脸颊因用力而深深凹陷。

    “今天,就当那小子已经死了。”

    他冷冷地宣告。

    徐凌尖叫一声,向后缩去。

    他用长指扫过那受伤的地方,仅仅是这样,就让她感到一阵冰凉的刺痛。

    同时也让她精神一振。

    “真的是基亚,把教官的眼睛……弄伤了吗?”

    ……

    “是的,我受伤了,就在你最珍视的地方。”

    看这个……

    他学着徐凌的语气,一圈一圈地解开剩下的绷带。

    衬衫早已脱掉,每解开一圈绷带,他肩膀和前臂上虬结的肌肉就更明显一分。

    “对待那种家伙,别像我一样,不接受,不原谅,不惩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此刻,她甚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视线完全被他那完全裸露、微微扭曲的眼角夺去。

    难怪她会喘不过气来。

    “我会看着自己处理的。不要白白见面,不要说话,不要看他的脸。替你处理那些麻烦事,是你丈夫该做的。”

    “等,等一下……!”

    “喘什么气。男人没教你吗。”

    他皱着眉头,突然将脸埋进了水里。

    ……

    什么,什么…!

    ……

    “……!”

    ……

    徐凌猛地向后仰起头,双手用力抓紧了浴缸。

    “哈,嗯,嗯……!”

    ……

    把训练成果用在这些地方的纪禹琛,脑子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若不是疯了,怎么会把心肺耐力都用在这种事情上。

    “……疯了,教……哼……!”

    ……

    徐凌咬着下唇,想把他湿透的头发推开,但那颗固执的头颅却贴得更紧。

    很明显,就算数字上没错,感觉上也错得离谱。

    有时,连他鼻子里漏出的水滴,都成了触动她身体的兴奋剂。

    直到最后因低烧而昏沉睡去,徐凌都没能停止那浮出水面的喘息。

    再次睁开眼睛时,徐凌发现自己被一床松软的被子安全地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