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微微晃动的眼,湿润的嘴唇,和他顺着下巴滑落的唾液……

    徐凌看到的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心中却非但没有半分寒意,反而像遇到宿敌般燃起一股更盛的火焰。

    这是纪禹琛和“Natalie”的亲热场面。

    “咚、咚”,两人交缠的身体里,她感觉到两颗心脏仿佛合二为一,同步跳动。

    “等等……等等。”

    徐凌一挣扎,纪禹琛竟真的顺从地被推开了。

    然而,要重新压下已被挑起的欲望谈何容易。

    ……

    那么,纪禹琛会抓住Natalie的脸,跪在她面前吗?

    她用苍白的手抚上自己虚假的脸颊。

    如果此时纪禹琛解开眼睛上的绷带,他那双清冷的灰色眼眸里映出的,一定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国女人。

    念及此,一股激烈的情绪攫住了她,就像亲眼目睹了背叛。

    难道就这么撕下“Natalie”的脸皮吗?

    一股凶猛的力道,暗暗施加在那只摩挲着白皙脸颊的手指上。

    可撕掉之后,她又该怎么办?

    徐凌没有自信用自己的本来面目与他makelove,却更厌恶纪禹琛抚摸、亲吻“Natalie”的皮肤。

    陷入绝境的徐凌用力闭上了眼睛。

    她这是怎么了。

    又不是有感情洁癖。

    她为什么……

    凭什么资格……

    他不过是已经离了婚的前夫。

    他跟谁在一起,又与她何干。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把对工作尽忠职守的社会新人“Natalie”塑造成这副模样?

    无论怎么想,她对这个前夫的感情,似乎都不太正常。

    别说纪禹琛三婚四婚,就是他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重建家庭……

    生活得是好是坏……

    “……”

    思绪如闪烁的灯火,明灭不定。

    或许,不如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三天,监视到药效过去为止。

    ……

    她不经意地低头看去……

    ……

    眼看一个男人被情欲折磨得几近爆炸,一股雷霆般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觉得,他爱上另一个女人,比他欺骗自己更可怕。

    这样的自己让徐凌感到厌倦、委屈,甚至恐惧。

    她死心地收紧了下颌,抬起悲伤的眼。

    “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什么?”

    正垂着疲惫的脸忍耐的男人抬起了头。

    她刚一拽他的手臂,滚烫的腹部便又贴了上来。

    “我宁可一辈子为他守节。”

    “是吗。”

    面对这没头没脑的宣言,纪禹琛并未慌张,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反正这身体不是你就是别人来救,能帮上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的眼睛永远都别好。”

    “如你所愿。”

    如果他看不见……

    或许她的疑心就能少一些……

    这并非出于对纪禹琛的信任,而是一颗可以省略猜忌的自私之心,如污水般渗了出来。

    恶毒的念头,歹毒的心肠。

    “我和那个基亚,在狭小的屋子里住了半年。”

    “……”

    “还一起进过浴缸。”

    “该死,我他妈的眼前直发黑。”

    ……

    可她不明白,心为何会如此之痛。

    他撕开了她的丝袜。

    ……

    ……

    徐凌浑身一僵,伸手去推他的头。

    “等等……!”

    ……

    晕眩袭来,徐凌紧紧闭上了眼。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样。

    她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

    这世上只此一件。

    可纪禹琛有太多的面孔,他是一个漂泊之人,一个属于国家的人。

    她不相信那个说着“相信我”的男人,这或许是她的问题。

    他们只会这样在平行线上奔跑,然后互相伤害,再次把一切搞砸。

    “哈……!”

    ……

    他扳开徐凌的膝盖,再次抬起头来。

    “咿,唉,哈哈……”

    ……

    被遗忘的感官,如叛徒般归来。

    ……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唉……唉……!”

    想推开纪禹琛,却又想抱紧他,她的手不知所措。

    至今仍无法定义这份心情,让她感到羞耻。

    眼前的男人可恨又可怜。

    ……

    “唔——!”

    ……

    徐凌只能将后脑勺抵在墙上,发出一声呻吟。

    ……

    啧、啧。

    ……发麻,徐凌干脆用指甲去刮墙壁。

    眼前无数光点,忽明忽灭。

    “咿,哈……别……”

    ……

    “啊啊啊!”

    现在连意识都开始摇晃。

    徐凌摇摇欲坠,他索性将她一把抱起,走向沙发。

    那个男人笑了笑……,舔了舔唇角。

    抱着她穿过客厅时,他还用……

    ……

    身下早已沸腾得不堪忍受。

    “唉,教官——!”

    即便如此,徐凌还是大叫起来,与其说是咒骂,不如说是吟诵,不择言辞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