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徐凌站在某处,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但总觉得这是熟悉的风景。

    不大不小的溜冰鞋在结冰的湖面上如风一般滑行。

    飘扬的头发,调皮的笑声融化了她的脸颊。

    那是谁?

    一股莫名的情感直涌到喉咙的那一刻,徐凌猛地睁开了眼睛。

    “——!”

    哈……!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好像偷看了别人的秘密。

    寒气渗透到骨子里,她环顾四周,才发现窗子开得很大。

    不知不觉,冬天来了。

    时间与其说是良药,不如说是止痛药。

    她心中空荡荡的洞没有被任何东西填满,但那种像突袭一样涌来的疼痛,却逐渐减轻了。

    她开始吃饭,做些轻松的运动,甚至会在不愿面对的镜子前,梳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就这样,两个季节过去了,纪禹琛生死未卜。

    徐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个带壁炉的狭窄客厅里。

    反正天一亮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那些梦魇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打开气垫,活动着自己娇小的身体。

    她用力踩着从赤脚渗上来的寒气,摸了摸空无一人的沙发,没有一丝余温。

    基亚今天仍然出门了。

    最近,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一起吃饭的时间也一下子减少了。

    她宁愿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现在她似乎也可以一个人生活了,而基亚是个问题。

    他仍然用一双阴沉而危险的眼睛,贪婪地望着精神日渐好转的她。

    每次她都用力把手里的东西扔过去,或者直接砸向他的鼻梁,但他那眼神却从未改变。

    “呼……”

    所以,她得赶紧赚钱独立。

    在这种不知何时会爆发的气氛中,成年男女是无法和平相处的。

    想起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扔叉子的日子,她不禁叹了口气。

    “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假装平凡地生活。”

    她像猫一样粗略地揉了揉眼睛,穿上厚厚的袜子、针织衫,还套上了一件黑色羽绒服。

    推开小屋的门,外面是一片洁白的雪景,想必是昨晚下雪了。

    在鼻尖都要冻住的严寒中,她迅速戴上口罩,奋力跑出山间。

    “我会忘记所有不幸的记忆。”

    一次又一次,一个网一样的声音在身后追赶。

    “如果有人问我童年的事,我会想起我最喜欢的时刻。”

    她又摇摇头,跑了又跑。

    在这没有访客的深山里精神错乱地奔跑,让人想起一座寂静的城堡。

    然而,笼罩在她头脑中的那张网太过复杂,纠结了太久,不容易只挑出好的东西。

    被遗忘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倾泻而下,但令人不快的是,那是一片肮脏的泥潭。

    所有的记忆都粘着可怕的渣滓,哪里有什么最美好的时刻?

    要把那些已经成团的种子和盘根错节的线一根根解开,似乎是不可能的。

    在那里找不到任何意义的徐凌,从那时起就把她的过去全部揉成一团,锁了起来。

    天气变冷,她常常会头痛,但连那是失落感还是思念都分不清楚。

    “后来……后来……”

    她腿上的速度更快了。

    刚开始,她只要一想起那场差点死掉的训练,跑了不到十分钟就会停下。

    想起坐在卡车上,还在耍赖地逗着队员们的纪禹琛,她就不禁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把自己的想法掏空,再掏空。

    就这样,她的大腿比之前更结实了,喘气也变少了。

    即使不完美,也要前进。

    只有看着前方活着,才能证明自己没有被纪禹琛重新抓住。

    徐凌挺直腰板,步伐迈得更大。

    正确的姿势是一切的开始。

    她抬起的下巴丝毫没有落下,在薄薄的雪山上,她像第一个踏足此地的人一样,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直到爬上山峰再下来,她再也没有回头。

    她以某种方式,忘记了他。

    ——————

    “基亚,我想我得找份工作了。”

    基亚的眼睛像探查一样,不满意地皱了皱眉。

    几天后才回到家的基亚,第一时间就想抱住索妮娅,结果被她狠狠地打了一顿。

    面对她煮的汤,他念叨着各种祈祷文,才重新整理好表情。

    “可你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犯啊。”

    “所以说,我觉得还是先从刺绣开始吧。”

    “……什么?”

    基亚拿着的水壶掉了下来。

    徐凌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她从Azerbaijan搬到基亚的隐居地已经很久了。

    像米虫一样什么也不做,只知道吃。

    现在,她被这样的自己打败了。

    “已经半年了,总不能一直东躲西藏地活下去吧。”

    “……”

    “我想好好清算过去,好好生活。”

    “你以为你自首了,他们会把你关进监狱吗?我会把那里炸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