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和特工结婚了。

    她和一个特工结了婚……

    而且还打算继续下去……!

    这个该死的特工。

    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

    猛地睁开眼睛的索妮娅,像要从棺材里弹出来一般扑向纪禹琛。

    但她那还未完全解除麻痹的身体只是扭动了一下,便跌落在他怀里。

    脸色苍白的纪禹琛反射性地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呃……!”

    一股熟悉的香味涌进了她敏感的鼻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使用香水的纪禹琛身上,每次都带着同样的气息。

    但在脑子一片混乱之际,徐凌还是拼命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如果不能在此时克制住情感,那么之前所有的决心都将化为泡影。

    刚苏醒的索妮娅的记忆占据了她的大脑,但丈夫带给她的背叛感也同样无比清晰。

    清醒点,索妮娅。

    她能赢过那些特工。

    这不过是另一场战斗而已。

    她巧妙地转换了话语。

    “周雪轩,我看到那个女人了,周雪轩……!是她把我带到这里的……”

    “……现在没事了,是我,慢慢呼吸。”

    “那个女人叫我……!”

    “放松——冷静点,你是不是太受惊了。”

    纪禹琛轻抚着她的背,但贴着她脸颊的皮肤却异常冰冷。

    “正如你所见,现在国情院已经介入了,最好立刻离开这里……”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吐出来。”

    皱着眉的纪禹琛放低身体,伸出手。

    “别吞下去,吐出来,徐凌。”

    或许是咬得太紧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十分浓烈。

    她无法咽下混着唾液的血液,只觉得舌尖一阵刺痛。

    纪禹琛察觉到血腥味,将手掌放在她下巴下方。

    突然间,她的鼻梁一阵发酸。

    徐凌不由自主地吐出血水,紧紧闭上了眼睛。

    “那个女人走了,用我的脸……她用了我的脸……”

    纪禹琛的手指从她嘴边移开。

    他眼神锐利地抬起,盯着徐凌的下巴,审视着她被咬破的地方。

    那个检查她舌头的男人,随后将她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走不动就我背你,我们现在必须离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情况不对劲。”

    徐凌赶紧把棺材盖上。

    不让纪禹琛看到Peter的眼球,这是一种本能的举动。

    纪禹琛把她放在地上,急忙说道:

    “这里和国情院扯上关系了,没什么好说的。你没听说许娜在疯狂销毁电脑数据吗?国情院的人现在已经进入爆破公司进行搜查了。”

    “……!”

    “特别保安组也是调查对象,大桥也被国情院封锁了。如果被错误地卷入,接下来几天光是接受调查就出不来了。那样我们就赶不上飞机了。”

    “耳机,我的耳机……”

    徐凌用像木块一样僵硬的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耳朵。

    “东正教会的活动暂时延期,这是市里干部的意思,也是姜泰坤指示的事情。警卫队伍也正在撤离,我们也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去机场。解毒剂的效果怎么样了?”

    “那Peter……”

    他正要背起徐凌,她急忙开口。

    “客户很危险。”

    “什么?”

    “周雪轩顶着我的脸出现了……”

    “……”

    “我不知道什么扣押搜查,但是周雪轩那个女人为什么要伪装成保镖?当然是为了更容易接近目标……!在这堆烂摊子里,Peter是由我负责的……”

    徐凌莫名焦急地提高了声音。

    其实,她对Peter几乎没有印象,除了离开凛冬之城前的那一次。

    但是那个眼窝深陷、满是自残痕迹、毫无生气的男人……

    她想,她应该去看看那个不断试图自杀的可怜家伙。

    如果Peter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大叔,那么Sakhalin的其他伙伴们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基亚……

    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基亚,她的小手指仿佛也跟着一阵颤动。

    如果十岁就分开了,就该忘了过去。

    为什么只有基亚还留在Sakhalin修道院?

    在那里看到的一切只会勾起可怕的记忆。

    一股难以形容的苦闷和愤怒涌上心头。

    就在那一刻,她的肩膀撞在了墙上,心不在焉的嘴唇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徐凌,你又来了。”

    “呃……!”

    “人家叫你你也不回应,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温热的舌头在她留有牙印的唇上逡巡良久。

    虽然厌恶感让她想转开头,但他的嘴唇却执拗地追了过来。

    她被强行抓住,嘴巴被迫张开,强势探入她喉间。

    纪禹琛的眼神不寻常。

    他用力吸吮着,仿佛要将她口中残留的血腥味一丝不剩地吞噬殆尽。

    他低着头,视线与她平齐,冷冷地说道:

    “从刚才开始,你的眼睛就没好好看过我。这样子,我倒像个非要强占不情愿女人的无耻之徒了。求婚可是无法无天的你先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