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材小,容易钻进烟囱,索妮娅从三岁起就开始打扫烟囱。

    白天,她要在Sakhalin辽阔的高粱地里劳作,到了晚上,就会挨打。

    被打到凌晨后,她会被吊在一根绳子上,像摇摇晃晃的钟摆一样在空中睡觉。

    教主说:“这是过去大英帝国里,露宿者们睡觉的方法。”

    他还说:“我把你们像晾衣服一样挂在上面。”

    就这样被哄着入睡,有时绳子会突然断裂,几个哥哥姐姐就直接掉下去,摔断脚踝。

    “不要总放松警惕。”

    教主只强调这一点。

    她甚至没有见过父母的脸。

    他们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教主。

    睡觉、吃饭,一切都受到彻底的控制。

    不工作就没饭吃,不听话就得不到“爱”。

    他们经历的“父母”,永远是那个霸道的人。

    “神必将建立一个永不毁灭的王国,这便是Sakhalin应许的乐园之地。伟大的凛冬之城将会击垮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毁灭它们,并将永远屹立不倒……!”

    休息时,他们会坐在修道院的椅子上,听教士们教授语言和文字。

    那些情绪激昂的“老师们”个个涨红了脸,强迫他们背诵那段话。

    孩子们便用笨拙的发音大声呼喊。

    但是,年龄大一些的哥哥姐姐们总是私下议论,说教主会把他们卖给军方。

    不止一两个孩子曾从甘蔗地那边看到,穿着军装的人一下车,教主就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出去,对他们点头哈腰。

    “不,他明明说Sakhalin是应许之地。他们一定是来遵守约定的……”

    有人睁大眼睛喊道,周围一片压抑的喘息声。

    大家都希望有人能把他们从这里救出去。

    突然间,一阵尖叫声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

    “世上真的有天使。”

    与此同时,只有小索妮娅在附近独自游荡。

    她用那双蕨菜般的小手,握着一把只有她半个身子长的镰刀,切割着甘蔗的根部。

    然后,他们要把切好的甘蔗叶收集起来,捆好,一直忙到太阳落山。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

    今天,她的右小腿可能会遭殃。

    “索妮娅不哭,真奇怪。”

    哥哥姐姐们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不哭的索妮娅。

    但是,哭了的话,只会更渴、更饿。

    所以,当那些比她大得多的孩子们都哭喊着说生病了、坚持不住的时候,索妮娅却因为目标太过遥远而只能忍耐。

    虽然下巴上会鼓起一个忍泪的小鼓包,但只要她坚定地咽下泪水,就会有粗糙的手伸过来,轻抚她的头。

    了解她心思的,是一个名叫基亚的孩子,他比索妮娅还要矮小。

    “索妮娅,索妮娅。那你看我哭吧。”

    看到连鼻涕都哭出来的基亚,索妮娅的心情也奇迹般地舒畅了。

    基亚每次都替她哭得十分伤心。

    基亚虽然流着鸡屎般的大颗眼泪,但只要索妮娅的脸上一露出笑容,他就会跟着笑起来,表情转换得非常出色。

    索妮娅会爽快地把自己的水和饭分给基亚,基亚则连带着索妮娅的那份一起“哭”了出来。

    然后,基亚会呆呆地眨着眼睛,接着像小狗一样钻进索妮娅怀里,真的哭起来。

    她们俩很多方面都很相似。

    因为头发从来没剪过,所以性别和长相都难以区分。

    索妮娅的奔跑能力不算突出,但在悬挂绳索上睡觉时,她从未因一时不慎而掉下来。

    她切割甘蔗的力气也不错,身体也很灵活,翻滚几次都不会摔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需要Sakhalin孩子的地方越来越多。

    每次,教主都像介绍优质货品一样,穿上平时根本不穿的红色衣服,而他们则被剥光衣服,赤着脚,扔进一个个初次见到的笼子里。

    “——!”

    一眨眼,新鲜的血滴溅满了她的脸。

    当一起长大的伙伴们肚皮被撕开,内脏倾泻而出时,索妮娅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基亚的手。

    那些眼睛湛蓝的人们狂笑着、鼓掌、尖叫,而他们这些孩子却僵住了。

    “嗷呜呜呜——!”

    张着血盆大口的棕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当那露出獠牙的野兽开始用四肢奔跑过来时,索妮娅一把抓住吓得尿了裤子的基亚。

    “基亚,上去!”

    近一吨的重量压过来,身体还没碰到,两个孩子就凭借一辆简陋的小车,一下子爬到了铁栅栏的顶端。

    她的手在颤抖。

    那比教主更庞大、更凶猛的存在,让她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双脚直立的熊毫不留情地摇晃着铁栅栏,她们却紧紧地挂在上面。

    不时有观众的口哨声像丢弃的罐头一样落下。

    她第一次强烈地想要活下去。

    就这样,她在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游荡,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死里逃生了。

    她们与在Dagestan地区和熊一起长大的孩子们徒手搏斗,学习杂技,表演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