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很多次，念念都想发短信、打电话给妈妈，或者亲自去找妈妈聊聊天逛逛街，但是，念念克制住了！”
“死死的、拼命的克制住了！！”
瞧瞧。
她懂事的嘞。
念念一双晶莹剔透的乌黑眼眸，滴溜溜地转动。
她微微扬起胖乎乎的下颔。
一副“快夸我快夸我，不然我要闹了”的小模样。
“我的念念，从来都是最软糯、最萌的乖乖宝宝！”
楚云暖毫不犹豫，张口就来:“从一出生，到你会咿呀学语，再到后来，你会走了，也会跑了……整个过程，你都非常聪慧，让妈妈省心。”
不过，在欣慰的同时，她充满了心疼。
若非自己太忙，给不了念念应该有的陪伴和照顾，想必念念不会丢失太多孩童的纯真、淘气。
从而变得那么早熟。
“呜呜，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但有妈的孩子就是块宝！念念感受到啦！”念念说出来的话很甜，其后，话锋又是一转:“妈妈，念念把爸爸的画像送走啦。”
她趁机坦白。
希望妈妈别生气。
楚云暖:“……”
话说太早了。
这不，啪啪啪打脸。
念念不是一直这么乖巧。
她啊，也有令她头疼的时候。
“孩童的天真、淘气，你也有。”并没有丧失。
楚云暖改变了观念。
“嘻嘻。”
“嘻嘻嘻。”
念念怪羞赧的:“……是爸爸想要啦，不关念念的事喔！”
将责任推给爸爸。
借此，她撇清了关系。
楚云暖哑然失笑地摇头，却见她露出一脸的无辜:“念念，你别装了，我没那么好忽悠。”
念念贼精贼精的。
但是，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对于念念提到的爸爸，楚云暖不甚在意。
夫君在北疆。
在打仗。
哪会突然来到数万里之外的南城？
即便是坐飞机，都得数十天。
哦不，也不是。
是他到不了南城。
从北疆到南城，隔绝的不只是时间和距离，而是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鸿沟。
她跨越不了。
夫君也不能。
而念念，亦是一样。
所以，念念又谈何把画像送给夫君？
楚云暖和念念说了些暖心话，也和爸爸、哥哥打了个招呼。
“我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先上楼收拾一番，再下来和你们唠嗑。”洗个头、洗个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老爷子将女儿的困意和疲惫看在眼里，他摆手道:“成，你上楼吧。”
楚淮远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声线温和:“晚饭没那么早开始，你小憩一下是可以的，不用着急。”
念念:“对哒，妈妈。”
“要是到饭点了，念念可以叫你。”
她嘴角弯弯。
将粉嫩的小嘴凑过去，吧唧一口。
亲在妈妈白皙的脸颊。
楚云暖抵住念念的额头，亲昵道:“哈哈哈，不愧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
楚淮远:“……”
不。
是漏风的。
念念这棉袄，会漏风！
他亲自体验过。
可面前温馨的一幕，让他不忍心破坏。
楚云暖上了楼，洗了个澡。
她扯过一条浴巾随手披在身上。
头发湿哒哒的，她需要吹风机吹一下。
然而，却在打开床头柜底层抽屉的一刻，她懵圈了。
没了。
不是吹风机没了。
而是画像没了。
她确定自己放在了这，可是四处找了找，却连画像的影子都没见到。
突然间，她想到念念似是随口一说的话。
念念说，画像送给爸爸啦……
她第一时间不信，但此时，她有点信了。
一般情况下，除了念念，没人敢乱碰她的东西。
能随意进出她房间的，也仅有念念。
又恰好，念念说画像送人了。
而且，画像确实找不到。
“难不成，念念也有和我一样的经历？”她当初无意掉进时空旋涡，和少年将军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旷世绝恋。
那么，既然她能前往天启国，而念念，又为什么不能？
楚云暖想的入神，不小心将桌面上的水晶球打落在地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
玻璃七零八落，碎成一小片一小片。
球里面的美好画面，都幻灭了。
消失不见。
溅起的碎片划破她的指尖。
惹得她眉头蹙了蹙。
然而，楚云暖只是闪了下神。
很快，她的思绪就一点点归拢过来。
站起身，楚云暖打算拿扫帚和垃圾铲清理干净。
但她却不知，在她路过梳妆台的刹那，从指尖流出来的一滴血落入白净的瓷碗。
瓷碗嗡鸣。
外围的飞龙龙爪雄劲，奔腾在重重云雾之中，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鳞片本来就是金黄色。
在鲜血没入瓷碗过后，便释放出灼灼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