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小姐。”徐管家幽幽叹气。
念念眨了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面露不解。
“咿呀。”
她张了张小嘴，却没有问出口。
徐管家主动道:“我啊，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才会栽到你手里，但是……罢了，我认栽。”
给念念收拾烂摊子的事情，他没少做。
面对念念这憋着小心思的调皮劲儿，他有些无可奈何。
“哦？是东北大乱炖、河南烩菜、四川麻婆豆腐、湖南剁椒鱼头、广东肠粉……哇，哇哇哇！”
念念看见厨师端出来的、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直接被吸引了视线。
她两眼放光:“呲溜！单是看着……就好美味喔！要是尝上一口，念念肯定会幸福得昏死过去！”
念念靠近餐桌，爬上专属椅子。
“啧，就属你嘴馋。”
这话不是徐管家说的，而是从玄关处换好鞋的楚淮远嘴里挤出来。
“念念，你又像上次一样了？”
老爷子有了猜测。
他让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
徐管家见他们有话要说，哪怕老爷子没让他走。
但是，他还是没有选择留下。
“是哒，念念去了北疆。”念念先是回答外公，然后又对舅舅说:“舅舅，这还早呢，你不应该在公司吗？”
北疆？
老爷子神情一凛。
“我正好在附近洽谈一个项目，合作谈完后，我收到了徐管家的短信。”短信上说，念念凭空消失，又凭空蹦出来:“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翘班！”念念两只小胖手捧着一大块排骨，一个劲地啃呀啃，脸颊鼓鼓的:“舅舅不好好工作，没有带好头，这么做是错的。”
“如果员工有样学样，你就该头疼啦！”
她声调肃然。
满满的一本正经。
楚淮远:“……”
不是，我这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因为关心你……
但显然，面前粉嫩嫩、软乎乎的小奶娃并不领情。
老爷子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念念，你都见了谁？”
“不多不少，就一个人。”说起这，念念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是爸爸哟。”
“你的爸爸？”楚淮远惊了。
念念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可爱的小揪揪跟着一点一点的:“是他！”
“你没认错？”老爷子态度谨慎。
“念念确认过了，他长得跟妈妈珍藏画像上面的人很像，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念念都认出来啦:“就是吧，这一次见面，念念觉得爸爸瘦瘦的，脸白白的，很安静，也不说话。”
苏知衍:“……”
我是想说，但是我说不了啊。
“嗯，就跟……”念念昂着头，绞尽脑汁地想啊想，终于准确地表达出来:“睡美男！对，爸爸就是睡美男！！”
可算让她想到了。
帅气、不说话的爸爸，妥妥的睡美男呀。
念念越想，越觉得自己形容得很到位。
楚淮远讷讷:“不是小白脸吗？”听念念这形容，分明是小白脸才对。
“爸爸是脸色白，但皮肤嘛，有点黑。”风吹日晒的环境，免不了会被晒黑，不过苏知衍是天生的冷白皮，哪怕晒久了，肤色也仅仅只是有一点点黑而已。
“就是念念忘了……”
她欲言又止。
老爷子耐心道:“你忘了什么？”
念念嗦了一口西红柿鸡蛋汤。
好甜。
也好鲜。
“忘了吻醒他啦。”
念念抽空回道。
楚淮远默然:“……”念念，这不是童话世界。
别这么单纯。
“嘿嘿嘿，念念只是随口一说啦，你们也就随便听听吧。”念念是医者，和死神打过交道，自然清楚单凭一个吻，无法让人起死回生。
楚淮远:“……”
念念，你一定是成心的。
成心逗我的。
“都过去五年了，他为什么不来楚家？不说来看你，也没来看你妈妈？”楚淮远对此是有怨言的:“因为他的不负责任，你妈妈被人鄙夷、谩骂、唾弃，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楚家权势滔天。
明面上，无人敢对妹妹指手画脚。
但在背后，免不了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来。
他摆平了一次，但还有下一次。
总归，嘴长在别人身上。
老爷子嗓音微颤，亦是沉痛:“你妈妈未婚先孕，还生下了你……她经历了九死一生，本该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更何况，他还缺席了你的成长。”
女儿说，她没有未婚先孕。
他们成了婚的。
是被世人认可的。
但是，他让她拿出结婚证。
她又拿不出。
而在豪门圈，没了结婚证证明，又无人见过楚家女婿。
女儿就被认定是未婚先孕。
“来不了。”念念抓起剁椒鱼头，就是一个字，干！
“可是，你和你妈妈都去得了北疆，你爸爸为什么来不了？”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