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琛沉默着扭头,看向了柏青。

    柏青大步走向了霍言琛。

    霍言琛一看到柏青抬手,就知道又要挨耳刮子了,还将脑袋往柏青旁边凑了凑。

    柏青帮霍言琛拉正了衣服,扣好了纽扣。

    朝霍言琛伸出了手,柔声说道:“言琛,跟我走。”

    霍言琛伸出了手:“是。”

    “哪儿也不许去!”

    霍老夫人一声厉喝。

    霍言琛的手明显抖了抖。

    柏青紧紧握住霍言琛的手,将他拉到了身后,护着他。

    霍言琛呆呆地看着柏青的后脑勺,有些久违的感觉。

    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护着他。

    那时候,他只能看到母亲的背影。

    现在,还是母亲护着他。

    可现在,他才发现,母亲的背影很单薄。

    他也比母亲高了许多。

    霍老夫人眯了眯眼,一脸不悦:“厉柏青,你这是干什么?”

    柏青皮笑肉不笑,语气淡淡的:“大半夜的,老夫人不休息,召集两家人聚集在此,又是要干什么?”

    霍老夫人沉声道:“这你得问问你的好儿媳妇。”

    柏青无辜地眨眨眼:“夜深了,向晚休息了。”

    林承德黑着脸:

    “林向晚不可能早睡,她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往外面跑,经常宿醉不归。”

    郑安念也叹了口气:“唉……家门不幸啊。”

    有人打开话题,便有人接上话茬。

    晚辈们一个接一个指责起了林向晚。

    林夏语冷哼:“还说是我长姐呢,就这作风?每天都上黑热搜,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完了。”

    林夏泽当机立断:“林家没有这样的人。”

    霍觅双赞赏地看着林家兄妹:“林向晚要是能有你们一半懂事就好了。”

    简星河跟着附和:“那真是烧高香了。”

    简星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眼看数落声越来越大,简星月准备听不下去了:“别说了。”

    这一声,令现场安静了下来。

    霍老夫人满眼责备地审视着简星月:“简星月,你的意思是,我们都错了?”

    简星月脸色瞬间泛白,说话都结巴了:“是……奶奶你说的没……错,你们都错了。”

    虽然整个人看着很弱势,但她反驳了霍老夫人的话。

    话一出口,简星河和霍觅双齐齐看向了简星月。

    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

    甚至连霍言琛都惊了惊。

    他记得,简星月跟他们一样,逮着机会就指责林向晚。

    怎么今晚忽然维护起了林向晚?

    柏青扭头,笑着看了眼霍言琛。

    霍言琛想问。

    霍老夫人便怒拍桌子:“简星月,大胆!”

    一声呵斥,简星月身子抖了抖。

    但简星月还是坚持:“你……你……你别倚老卖老,我不怕你。”

    霍封平等长辈厉声指责:“简星月!你放肆!”

    简星月都快哭出来了:

    “我就放肆了怎么了?你们就知道仗势欺人,你们根本不懂厉阿姨的眼光……”

    她看着周围怒目圆睁的众人:

    “你们就这样继续跟厉阿姨作对,你们迟早会完蛋。”

    坐在简星月身边的霍觅双和简星河抬手就要扇巴掌。

    柏青过去拉过了简星月。

    简星月无力的扑进了柏青的怀里:“厉阿姨,对不起呜呜呜……”

    柏青温柔地摸摸简星月的头:“你做得很好。”

    “霍言琛,走了。”

    柏青转而催促还愣在原地的霍言琛。

    霍言琛冲霍老夫人点了点头,便跟上了柏青的步伐。

    “今天谁都不许走!”

    霍老夫人怒拍桌子:“保镖!”

    保镖很快就围住了门口。

    柏青眯了眯眼:

    “老夫人,记住,是你自己执意要丢了最后的体面,是你自己不想善终。”

    霍老夫人冷笑:“你在威胁我?你为了一个林向晚威胁我?”

    “厉柏青!你得搞清楚,本质上来说,你与我霍家没什么关系。”

    柏青笑了笑:

    “老太太,趁你现在还活着,抓紧时间问问你儿子,他是怎么娶到我的。

    如果实在没机会,你也可以下去了问问你老头子,是不是他跪下来求我进你霍家的门的。”

    霍老夫人自是不信柏青的话。

    甚至都不想听柏青继续说,一声呵斥,打断了柏青的后话。

    “来人啊,把他们带下去!”

    霍老夫人指挥着保镖。

    恶狠狠地瞪着柏青:

    “你在国外待太久了,与国内生活脱节了,接下来你先好好在宅内沉淀一段时间。”

    转而瞥向霍言琛:

    “还有你,别人喊你一声京圈大佬,你真当自己是京圈大佬了。

    你需知道,没有我们霍家,你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霍家赠予你的。

    你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林向晚,多次无视霍家家规,多次忤逆我,你也好好反省反省。

    若连做人都不会,何谈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