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周野舒了口气对盛阮说：“谢了。”
“报苹果的恩。”
“苹果？谁是苹果？”
周野送了纪巳淼一个白眼。
纪巳淼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多余。
少年很有自知之明走到一旁。
盛阮看向周野，问：“为什么没来上课？”
周野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一脸平静道：“上课又不给钱。”
“你缺钱。”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缺啊，我爹欠了高利贷，刚才那几个就是上门要债的。”
周野的话让盛阮愣了愣。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在周野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可以借给你。”
周野歪头看着盛阮，笑了。
“我妈说，老家门前的杏树来年会开花，她想回去看看。”
盛阮安静听着，没说话。
周野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给你寄一些尝尝，我家的杏子可好吃了。”
第一次见到盛阮，周野以为面前有一面镜子，她在这个漂亮的少女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还好，她看上去比自己过的要好。
盛阮应了一声，只是刚好起风了。
她站在楼下看着周野的身影隐没在昏暗的楼梯上。
来到温都后，盛阮才知道，人活着都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
全明星PUBG比赛准时开始。
赛事直播间开始，瞬间拥入几十万人。
很快有人发现少人了。
【星海怎么缺个人？】
【缺不缺都是业余的，给职业战队当陪衬，这次还有很多个人玩家组合，解说都懒得提名哈哈。】
【别搞职业滤镜，我们软糖可是上过亚服前十的，某些职业战队可都没打上去呢。】
【开挂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话说这次比赛主办方不允许参赛者使用外挂，到时候这亚服前十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主播整天靠着场次冲分，职业选手打的是战术，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宴祁御合上手上的书，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他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游戏ID。
青年的眉头一皱，拿过手机打开微信。
盛阮刚到家，准备换鞋，手里的手机亮了起来。
宴祁御：「出什么事了？」
盛阮看到消息，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或许是房间里太安静了，将压抑的情绪催化成酸涩，流进了心脏。
盛阮：「我一个朋友，她要辍学回老家，我怕她出事。」
许久，对话框跳出新消息。
宴祁御：「可以把你朋友的名字告诉我吗？」
盛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却还是将周野的名字发了过去。
*
次日，盛阮进入教室，就听到同学们扎堆议论着：“听说了没，周野好像出事了。”
盛阮脚步顿住。
另一位同学压低声音说：“听说是为了钱去卖肾，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卖肾？换水果手机吗？”
“谁和你一样整天就知道装富，周野是为了她妈妈。”
“她妈妈怎么了？”盛阮忽然出声，把凑到一块说话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说：“好像是得了癌症……”
——“我妈说，老家门前的杏树来年会开花，她想回去看看。”
*
“为了个学生动用海外关系，你可真是大手笔。”宴哲揉了揉太阳穴，放松一夜没睡的疲劳。
“怎么突然管起这种闲事了？”
宴祁御看着窗外的血，平静的说：“小孩交个朋友不容易，总要护着点。”
宴哲说不出话了。
他还没见过宴祁御对谁这么上心。
嘴上一口一个小孩喊着，做的事和养小女朋友似得。
宴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爷子问你春节回不回家？”
他知道宴祁御不想回来，问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证明他的确问过了。
没想到青年却难得迟疑了一下，才说：“看情况。”
*
周野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睁开眼看到天花板的那一刻，她在想：啊，原来地府天花板也是白色的……
“你醒了。”护士微笑着帮周野塞了塞被子。
*
几天后，盛阮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竹筐。
里面装满了苹果。
少女站在门前，看着那筐苹果抿了抿嘴唇。
盛阮：「你想吃苹果吗？」
宴祁御挑眉，「你朋友又给你送苹果了？」
盛阮：「嗯……」
他以为宴祁御会继续问她朋友怎么样了，结果并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宴祁御的新消息发了过来：「可以分我一半吗？」
盛阮勾起唇角：「明天我给你寄过去。」
盛阮预约好了明天的快递，坐在桌前，打开书开始写作业。
虽然有很多不会，但她认识一个聪明的学霸——宴祁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