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死丫头！”郑建国抬起手就要打的盛阮。
盛阮扬着头，举起手机，拨号110，手指在拨出键上，仿佛他的手敢落下，她就会拨出去。
郑大伯看盛阮不像开玩笑的，慌忙按住郑建国的手，对盛阮说：“我们先走了。”
盛阮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后颈抵着墙，明亮的灯光映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宴祁御正在购物软件上浏览着零食。
果冻的添加剂太多了，而且没有人体需要的营养成分，薯片属于高碳水，吃多了容易不健康的发胖。
青年盯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默默将这两款加入了购物车，一起下单，正要付款时，手机弹出消息。
盛阮：「他们又来了。」
宴祁御皱眉，「又翻你的东西了吗？」
盛阮：「我没让他们进门。」
还挺骄傲。
宴祁御勾了勾唇，「做得对。」
过了一会儿，他又收到小孩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来找我，还带了礼物。」
宴祁御的手在屏幕上顿了顿。
小孩还是渴望父母关爱的年纪。
不过小孩的亲生父亲不配。
「有没有听过一句歇后语。」
盛阮缓缓打出一个“？”发过去。
宴祁御：「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盛阮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觉得你说的对。」
盛阮没再等到宴祁御的回复，或许是对方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已经习惯了。
本来一开始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已经是能直播赚钱的大人了，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盛阮瞄了几眼还是没有新消息的手机，关掉。
强装成熟的少女打开电脑，认真直播到凌晨一点，中途啃了一块牛肉干。
距离叶凝霜还差一分之差。
盛阮打了个哈欠，准备明天再打。
周二清晨，盛阮又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依旧是从国外直邮的UPS快件。
她要赶着去上课，可忽然想起箱子里的零食，最终没忍住转身拆开包装。
盛阮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果冻，味道不错！
往下翻了翻其他的零食，盛阮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巧克力，是无糖黑巧。
盛阮看到了包装上写的“85%黑巧”，但她还是把包装撕开了，小心翼翼咬了一点点。
入口即化的苦涩，让她五官扭曲。
她又赶紧拆了包薯片，还没吃呢，她就闻到了雨后草坪的清香。
盛阮低头一看，只见包装袋上印着“100%海燕芦荟风味”。
盛阮：“……”
这算是新型生化武器吧？
盛阮正要硬着头皮把黑巧吞下去，宴祁御的消息弹了出来。
宴祁御：「收到了吗这？」
盛阮看了眼脚边的大箱子，犹豫的打出一个字：「嗯……」
宴祁御看着小孩发来的省略号，截图，发了回去，「又发错了吗？」
盛阮喝了在楼下买的酸奶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她看着与宣传严重不符的实物。
九块九换了一箱子，亏了吗？好像没有。
但是吃……又实在难以下咽。
盛阮斟酌着回复：「我要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在学校比较单纯，但是人有时候很复杂，正常人不可能会用黑巧代替普通巧克力。」
「九块九跨境包邮，你朋友可能在洗钱。」
对话框安静了两分钟。
宴祁御有些惊讶的消息发来：「洗钱？」
盛阮：「对啊，不然他卖这么便宜图什么？」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宴祁御：「图你开心。」
盛阮：「……图我的钱才对。」
宴祁御看着手机，喉间溢出极轻的笑音。
小孩还挺警惕，给点诱饵就会探出头，咬到食物又马上缩回去。
盛阮：「不过这次的零食还是很大一箱，就是好吃的太少了，第一次见到果冻还有原味的……」
青年的手指在屏幕上稍稍停顿。
宴祁御：「不好吃吗？」
盛阮：「特别不好吃！」
青年看着聊天框，指节无意扣了扣手边的书，关上手机，继续看近二十年的金融市场的波动曲线。
宴祁御搭建跨期套利算法。
小组里新来的数学博士抱着咖啡抱怨道：“现在的小孩太难伺候了，周末给我女儿买的蔬菜饼干碰都不碰，非要吃那些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小孩子都是这样，长大后不一定喜欢吃。”
“说的也是，可是我不懂零食，大家有没有推荐的？”
组里有不少女生，很快讨论起零食心得。
“pocky的巧克力棒不错，特别是薄荷味放到冰箱里再吃，味道一绝！”
“NY的芝士饼干也非常不错，脆脆甜甜的，一点也不腻。”
坐在宴祁御旁边的女生知道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本想问问他有没有被打扰到，不想看到青年正在认真记录女生们说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