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大家是酿酒的,院子里摆放着一个又一个的酒缸子。

    李浪来到了草甸子村,还没进马老大家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李浪不好酒,但也喝酒,这酒香,馋着他肚子里的酒虫子都冒头了。

    “马老大,近来可好。”

    马老大正在院子里,拿着小杯子试酒,李浪隔着围墙喊了一句。

    马老大听到声音,一回头,见是李浪,

    “哎哟,是李队长啊,稀客稀客。”

    马老大立马放下了舀酒的勺子,随手把盖子给酒缸子盖上,然后跑过来给李浪开门。

    “李队长,你今天咋有时间来看我?”马老大一脸热情的笑意。

    一边说着,他一边微欠着身,请李浪进院子。

    “门我就不进去了,就在门口说吧,我待会儿还得上一趟山。”李浪摇头道。

    “要进山打猎?”马老大望着李浪背后,疑惑问道。

    这李队长也没带猎枪啊,就带着两条猎狗,咋进山打猎?

    “下套子,顺便采点山货挖点药材。”李浪晃了晃手上的夹子。

    出门前,他把捕兽夹子给带上了,枪倒是没带。

    “李队长,你可真勤奋,明天就是你们村打春围了,这会儿还进山下套子。”

    “嘴馋了,想弄头飞龙吃吃。”

    “对了,我昨天去买煤,见到马师傅了。”

    马师傅就是马老散,马老三是马老大的亲弟弟,一母同胞。

    马家仨兄弟,马老大,马老二,马老三。

    马老大酿酒,马老三制煤。

    至于这马老二,李浪就不知道了,从来没听说过,他也懒得问。

    只知道这人不在草甸子村,在外面大城市混,两三年才回来探一次亲。

    “哦,你见着老三了?”

    “见着了,马师傅说你找我有事,我这不今天过来了。”李浪回忆道。

    马老大点点头,“李队长,我确实找你有事,是这样的……”

    马老大说话时,一双眼却是瞄向李浪身后那两条猎犬。

    “嗯?”

    “马老大,有话你就直说,咱们东北汉子都是敞亮人。”

    马老大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随即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是这样的,年前我养的两条猎犬不是被山上的狼吃了,这事儿你也知道。”

    “嗯,是狼吃的。”李浪点头。

    马老大被狼叼走的那两条猎犬,后来他带队找到了,但是只剩了半边皮,和狼吃剩下的狗头。

    马老大养着这两头猎犬,死着那叫一个惨!

    被狼啃食,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光半张皮了!

    “老狗没了,我家里又是酿酒的,没人看着,得养几头猎犬看家……”

    马老大话还没说完,李浪就打断了他话头。

    “马老大,这事儿不行。”

    李浪摇头。

    “黑龙白龙是我养的,虽然是猎犬,但它俩在山上救了我好几次,这是我的生死伙伴,就像我家人兄弟一样。”

    “你想要黑龙白龙,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黑龙也好,白龙也罢,你花多少钱我都不卖,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马老大却是急忙解释道:

    “哎,李队长,你误会了!”

    “我不是要买你这两头猎犬。”

    “嗯?”

    一听这话,李浪反而有点蒙了。

    你不买黑龙白龙,你刚才那眼神意思?跟男人见了脱光了的女人一样!

    “马老大,打开天窗说话吧,不要玩生意人那一套。”李浪摇头,他有点没耐心了。

    马老大是酿酒的,经常接触人,身上容易染上社会的习气。

    “李队长,我直说了吧,我想找你这两头猎犬,借个种!”

    马老大注意到李浪的口气不耐烦,于是直截了当道。

    “借种?”

    “对!就是借种!”

    “你这两头猎犬,一头是蒙古细犬,一头是外国货,杜高犬,都是公狗,这会儿是春天了,正是繁衍借种的好时候……”

    黑龙白龙都是公犬,尤其白龙,更是骁勇善战的猛犬杜高犬,就那吨位,能和野猪碰一碰。

    马老大显然提前打听到了白龙的根脚,不然的话,一个小山村里酿酒人,是不可能认出来白龙是外国进口的杜高犬。

    见李浪犹豫,马老大赶忙说道:

    “李队长,你放心,这借种不是白借的,借一次,我给你二块钱,母犬下了狗崽子,多出来一头,我送你一头,格外再送你三瓶当归酒。”

    马老大许以重金,拿出他的诚意。

    李浪看着黑龙白龙这两头猎犬,摸着下巴沉思。

    黑龙是老狗了,年纪大了,再有一两年就该退休了。

    白龙倒是年轻,才两三岁大。

    这借种,就相当于把黑龙白龙的基因给留了下来,这是好事。

    更何况,借种还有钱拿还有酒喝,回头母狗下了狗崽子,李浪还能分到小狗崽子。

    这么天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最多就是辛苦黑龙白龙,腰子累一点,消耗点狗精,不过这玩意,回头多给它俩吃点骨头内脏,完全可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