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沛宜抽开手,“你还知道来啊。”

    “王爷,今日可得要批评你了。”

    雷妙妙抱着手,不满道:“沛沛生辰,你再多的政务也该抽出时间来陪沛沛嘛。”

    “你又有话要说了。”

    姚放拉住雷妙妙,“咱不说话,也知道咱不是哑巴。”

    “你……”

    雷妙妙捶了下人。

    “对不起。”

    俞定京小心翼翼拉住姚沛宜的衣袖,“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姚沛宜瞪了眼人。

    【他是为了公务。】

    【我也不该太过谴责他。】

    【只是期待了一整日,他怎么半点心都不长。】

    “好了,你别这么小气吧啦,俞定京不是有正事儿要干嘛。”

    姚放揉了下姚沛宜的脑袋,“走吧,今儿这大喜日子,仙女儿过生辰,好不容易来一趟太原府,赶上了灯会,别不高兴了。”

    “这次就放过你。”

    姚沛宜偏开脸,抱着手往前走。

    俞定京连忙小跑跟上,“沛沛,你等等我。”

    “长那么长一双腿有什么用,我都追不上。”

    姚沛宜哼了声,还是放慢了脚步。

    长街满是各式各样的灯盏,火树摇红,星桥晕碧,东风灯市如昼。

    姚沛宜一路上四处打量,俞定京跟在人屁股后头,“想要什么就买。”

    “你倒是生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姚沛宜见他两手空空来,生了些作弄心思,“行,那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听到小姑娘的形容词,俞定京不禁生笑,“好。”

    从街头逛到中段,姚放就累了,瞧俞定京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对自家妹妹说:“怎么?今日想看你家王爷破产?”

    “我的都是沛沛的。”

    不等姚沛宜开口,俞定京先风轻云淡道:“买点小物件,还不至于破产。”

    “姚沛宜。”

    姚放闻言一把揽住姚沛宜,“哥跟你商量个事。”

    姚沛宜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你把你家王爷的钱都转移到你哥手里,以后哥带你吃香喝辣。”

    “得了吧。”

    姚沛宜将人的手抖下来,“钱在自己手里,和在奸贼手里,怎么选我还是知道的。”

    “你骂谁奸贼呢。”

    姚放啧了声。

    姚沛宜才不搭理人,径直往前走,忽然一道呼唤从身侧传来。

    “算命——”

    “不准不要钱——”

    “那位穿海棠花裙子的姑娘,算不算命?”

    姚沛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海棠花裙,看向右手边席地而坐,一袭素衣,唇红齿白的年轻人。

    “沛沛,这种人都是大骗子,可别上当。”雷妙妙正好赶来。

    “令堂缠绵病榻多年,寻遍名医都无法治愈。”

    年轻人微笑,“可知病不在身,而在心。”

    雷妙妙一惊,连忙拉着姚沛宜上前去,“这位小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我靠算命为生,若告诉你如何知道的,那岂不是将饭碗都给你了。”年轻人抬眉。

    “那你说,我娘的身体如何能好转?”

    姚沛宜瞧雷妙妙追问,一时不知该笑还是无奈,分明一下就相信算命的人是她。

    “令堂病因在那深深的宅院,困住了她。”

    分明寒冬腊月,年轻人穿着单薄衣衫,却还手持折扇摇动,似乎并不怕冷,“离开那宅院,你娘才得自由,出去看看吧,才知天地并非那方寸之地。”

    雷妙妙一愣。

    “而姑娘你……”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姚沛宜的脸上,笑容神秘起来,“老天很厚待你啊。”

    姚沛宜啊了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旁人不知之事,改已定之命。”

    年轻人眸光流转,“难道还不算是厚待你吗?”

    姚沛宜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