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皇帝察觉到什么,皇后连忙说道:“宫女兴许是记错了,可既然有这种怀疑,陛下是不是应当彻查?”

    皇后在长春宫周围塞了一些诬陷的东西,即便是宁青箬有嘴恐怕也是说不清的。

    皇帝的眼珠迟钝地转动,随即说道:“是应该彻查。”

    皇后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查下去,宁青箬她就别想脱身。可她并未高兴多久,就听见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将这个宫女严刑拷打,连同九族一同扔进去,若有半句谎话,全族一同诛杀!”

    宫女听到这话五雷轰顶,求救的目光看向皇后,哀求道:“陛下恕罪,娘娘,娘娘你救救我啊娘娘!”

    皇后慌乱地坐了下来:“你胡乱攀扯旁人做什么,自己说的话自己清楚,别连同家人一同受罪!”

    宫女这才知道,皇后这是想要威胁自己,此刻她无论是说,还是不说,都是死路一条,最后由着侍卫将她拖走。

    “皇后,你就是这样替朕管理后宫的吗,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诬告后妃,岂不是要翻了天!”皇帝将手串用力地砸在了地上,珠子崩裂开来,他眼神空洞,但皇后惊恐,并未察觉到。

    皇后连忙跪了下来,思索着对策:“是臣妾的过失,臣妾下次绝不再犯。”

    “既然你已经知错,便禁足三月,好好思量吧!”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禁足了,奈何她只能咽下这口气,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谢霁三人。早在众人离开之后,皇帝就闭上了眼睛,重重地摔倒在地。

    宁青箬起了身,嫌弃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帝,低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霁将皇帝搁到床上,说道:“我的人用了傀儡蛊,只是这蛊只能撑这么一会儿,日后还需要细细计划。”

    进入皇帝屋内的太医正是擅长蛊毒的苗疆人,只不过这蛊十分耗费心血,难以长时间维持。

    宁青箬捂着肚子,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五月,要不了几个月就会降生,只是在这之前,皇帝若是醒来,就很危险了。她望着皇帝,说道:“既然事情都做到了这个份上,那陛下也不必醒来了。”

    “咱们的人马都埋伏起来,只要计划得当,陛下驾崩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话说得轻巧,宁青箬也是有些心急了,朝中的势力复杂,再加上几个成年皇子虎视眈眈,岂会听宁青箬腹中孩子的话?

    宁青箬再次清醒过来,反应自己先前的话有些天马行空,可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了,皇帝绝对不能醒:“傀儡术还能撑多久?”

    “那人手中的蛊只不过十对,只能撑一个月。我会和谢容尽快在前朝瓦解皇后和各位皇子的势力,至于后宫,就交给你了。”谢霁说道。

    篡位夺权吗,有点意思。宁青箬默默握紧了拳,这件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且不说前朝后宫尚未被完全掌握,就连宁青箬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个未知数。接下来的日子,只有把所有人绑在一条绳子上,才有一线生机。

    “好,只不过你新婚燕尔,那位夫人又知晓几分?”宁青箬问道,她可不是个好人,如若有一丝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机会,她都会掐灭。

    宋以珠既没有和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也不是真心爱慕谢霁,是这盘棋里面唯一的不定数。

    谢霁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片刻的犹豫,随即说道:“她不知道,如果事情危急,我会将她送走。”

    听到这话,宁青箬不由得有些鄙夷谢霁,从前做事果决的人,怎么也成了一副柔软心肠。难道没了情爱就活不下去了?

    半晌,宁青箬看着半死不活的皇帝说道:“我不管你,只要我儿登上皇位,其余的都随你。”

    即便她的肚子里不是儿子,也会被她想办法变成皇子。

    ……

    宫里这场腥风血雨并没有影响到宋以珠,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屋外刮着狂风,她坐在炭火盆旁边喝茶。

    马上快要新年,丫鬟们喜气洋洋的,谢霁会给他们放假回家探亲,自然人人都高兴。

    管家走了进来,行礼问道:“世子妃,咱们新年的物件都置办齐了,您瞧瞧,还有什么缺的吗?”

    他说着,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宋以珠。宋以珠匆匆瞥了一眼,上面写着的装饰品几乎没有,谢霁不